“那你加油。”
说了那么久,总算是从她嘴里听到一句稍微动听些的话,常志远神色缓和了不少,趁热打铁引出正题:“光我自己加油还不够,小青,我需要你的帮忙,我以后有出息了,你不也跟着沾光吗?”
沾光?她沾哪门子的光?
苏时青冷声笑笑。
常志远没注意到她的表情,自顾自压低声音继续道:“丁同志过两天不是要从省城回来了吗?小青你和他关系好,能不能让他跟他爹说说……”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声尖叫给打断,“几点了?”
常志远一怔,见苏时青满脸惊慌,便下意识地抬起手腕上的表看了一眼,“快一点半了。”
回答完,她变得更为惶恐,“完了,完蛋了!”
什么叫完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常志远满肚子的疑惑还没问出口,苏时青已经先一步朝着左侧的田埂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上次你说我们不要走在一起,怕被人看见说闲话,我就不用你送我回去了。”
他什么时候说要送她回去了?
还有,她到底有没有听他说话?
常志远胸口不受控制地剧烈上下起伏,往前追了两步,“小青。”
“我累了一上午了,下午还要按时上工,就先走了,不然要是被刘组长抓到,他肯定要告到大队长那儿去。”
刘组长三个字让常志远脚步一顿,那可是个认死理的人,万一真告到大队长那儿去,难保不会牵扯出他来。
可中午走了那么远的路来找人却一无所获,他实在有些不甘心。
“小青,你等一下……”
常志远还想继续追,可苏时青速度不减,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她走的那条路不光狭窄,上面还满是上午插秧的村民从田里捞出来的大块泥块,又湿又脏,完全无法下脚。
他下午还要去大队上开会,可不能把鞋弄脏。
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又不适合扬声喊出来,于是常志远只能憋闷地目送那道纤细背影越跑越远。
老树上蝉鸣不绝,苏时青一口气跑到水田边缘才停了下来,沿着坡上人踩出来的小路进了村,临了回头望了一眼,见常志远并没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跟这种不要脸又盲目自信的男人打交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充愣,气死人不偿命。
书中常志远看出丁继宗暗恋她,就常常利用她,让她去丁继宗那儿帮他求便利,她每次都蠢得答应了,觉得欠旁的男人人情不算什么,只要常志远能记得她的好就行了。
这次她也同样同意了,结果最后常志远还是没拿到老师的岗位。
他不仅不感谢她,反倒还怨她办事不尽心不靠谱。
后来她出事,常志远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还踩她一脚,说他们之间都是她主动倒贴,导致她本就坏透的名声又黑了一度。
简直是白眼狼!
一想到之前她按照剧情当了常志远那么久的舔狗,苏时青就有些反胃想吐。
好在没跟他发生过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不然真是想回炉重造了。
苏时青收回视线,转身朝着苏家的方向走去。
中午除了几个精力旺盛的小萝卜头还在外面瞎玩,几乎看不到大人的影子,家家户户吃完饭都躺在床上歇晌,为下午的辛苦劳作储备力气。
苏时青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乡下没有锁门的意识,但她出于习惯还是顺手锁上了,随后直奔厨房,迫不及待想填饱肚子,可饭桌和灶台上什么吃的都没留下,就连食材都锁进了柜子里,她就算想简单弄点儿吃的都没办法。
整个厨房空荡干净得有些反常。
苏时青捏紧掌心,嗤笑一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深呼吸几次都没能平复好心情。
忍?谁爱忍谁忍,她是不想忍了。
当了一上午牛马,回家连口汤都没得喝,这不是欺负人,这是想杀人!
她猛地转身去廊下拿起用来锤洗衣服的棒槌,直奔家里两间相连的卧房,随后毫不犹豫地举起胳膊开始对着两扇木门挨个轮流敲。
砰砰砰!
几棒槌下去,成功叫醒了全家人。
“什么声音?”
“谁呀?”
“要死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伴随着几道骂骂咧咧的叫声,两扇房门先后被人从里面拉开。
郑香莲烦躁的表情在差点儿迎上砸在脸上的棒槌时,瞬间转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她下意识尖叫着往后退,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看清来人是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