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遇男主
来。

    苏时青撇了撇嘴,敷衍地应了一声,“哦。”

    “香莲,小青有句话说得没错,男孩女孩都一样,不能搞区别对待,孩子身体不舒服,就要及时买药,不能拖。”

    郑香莲咬紧后槽牙,干笑道:“等下午下工了,我就去老杨家那儿看看。”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谁知道苏时青话锋一转,幽幽叹息:“上头都说了,教育要从小抓起,小宝才几岁?满口脏话,一点儿教养都没有,要是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这话太过耳熟,郑玉蓉猛地瞪大眼睛。

    她哪知道苏时青抢鸡蛋是为了给家里另一个孩子吃?不过依她看,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蛋?纯粹浪费粮食!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就感觉放在桌下的手被人紧紧抓进掌心,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给掐断,她颤颤巍巍偏头,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面一点儿笑意都无。

    郑玉蓉当机立断将下巴戳进衣领里,装起了鹌鹑。

    “小宝。”

    苏红明一年大多数时候要么在地里忙活,要么出去给人帮工修房子,鲜少插手家里的琐事,孩子们更是都交给了妻子郑香莲教养,以往没注意,此时此刻听了苏时青的话,才意识到苏时宝已经出现了大问题。

    他喊了一声,就想伸出手把苏时宝抱过来。

    但苏时宝没吃到鸡蛋,正在气头上,窝在郑香莲怀里大声哭闹,两条腿在半空中踹来踹去,要不是苏红明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桌角,一桌的碗筷都得完蛋。

    “坏爹只疼坏姐姐,不要你抱。”

    这话一出,场面一静。

    苏时青轻啧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道:“郑姨说小孩子不懂事,那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听的,从哪儿学的?”

    郑香莲白了脸,苏红明则是彻底黑了脸,再开口时语气又冷又硬,“你平时在家就是这么管教孩子的?”

    如果是佩佩,小宝绝不会被教成这样。

    想到这儿,苏红明狠狠一闭眼。

    郑香莲噎住,支支吾吾半天,吐出一句:“小宝平时不这样,今天是……”

    “等下半年开学,就把小宝送到公社小学读书去。”

    “小宝才多大?那么远的路,他……”

    “全大队的孩子都能去,就他不能?小宝就是被你给惯坏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读书认字才能学会做人。”

    苏红明一锤定音,没有了更改的可能。

    郑香莲一早上吃了太多哑巴亏,又怄又气,要是眼神能刀人,苏时青这会儿已经成筛子了。

    这死丫头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一言一行都跟以往不太一样,跟吃了炮仗似的,牙尖嘴利地跟她对着干,主动撕破了那层虚假和平的窗户纸。

    偏偏家里两个男人,一个明着保,一个暗着护,把她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除了苏时青,她还恨吃了鸡蛋的赔钱货苏时娟,全帮倒忙的蠢货郑玉蓉。

    贱人,全都是贱人!

    不行,她得想个好法子,把苏时青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

    吃完早饭,苏时青躲进房间吃掉了鸡蛋里最爱的鸡蛋黄,久违地开了次荤,她心情还算不错,戴好草帽,跟着神色各异的苏家人往晒谷场走去。

    大家都不在一个小组里,到了晒谷场就各自散开。

    苏时青刚跟自己的小组长报了名字,就听到一句句震耳欲聋的红色口号从不远处传来,不多时,一条长龙缓缓映入眼帘。

    “差点儿忘了,今天要和徐家村一起干活。”

    旁边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苏时青不由一怔。

    徐家村?

    其实说是徐家生产队才更为合适,自打公社化落地,官方用语就摒弃了“村”这个叫法,也就是老百姓私下里还按老习惯叫着。

    徐家生产队和她所在的桑河生产队都归东风生产大队管理,两个生产队离得近,共饮一条河,共吃一片地,每到重要农忙节点就会凑在一起干活。

    眼下正是忙着插秧的时候,徐家生产队会过来,再正常不过。

    提及这个地方,苏时青就想起了某个人,当即不动声色地在人堆里搜寻起来。

    在一众一米六、一米七的男人堆里,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格外抢眼,穿着一件黑色破褂子,左一个补丁,右一个洞,配一条差不多的黑裤子,看着就心酸潦草得不行。

    但这个年代乡下人家都穷,穿着也都差不多,他不算太突出。

    哪怕一身黑,也掩盖不住那优越的好身材,宽肩窄腰,翘臀长腿,小麦色的肌肉线条结实强劲,不过分夸张,漂亮得恰到好处。

    十八岁的少年,年轻,劲瘦,浑身都透着使不完的力量感。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勾得女人神魂颠倒,五迷三道,苏时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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