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城隍庙,还有城隍庙附近的酒楼,都是她们常去的,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还是光天化日,她不知道怎么就会这样……

    裴绪看着她,觉得该安慰几句,却又不愿越界。

    尔后,沈令舒抹了把泪水,说道:“今日实在多谢公子愿意同我说这些,耽误公子跑一趟,抱歉,茶水钱我已付了,时候不早,公子先回去吧,我也要回了。”

    随后想起来什么,又说道:“今日之事,我知道事关案情,不会向外多说,还请公子放心。”

    说完起身,向他施了一礼。

    裴绪躬身还礼,眼见她离去。

    他还在楼上,从窗边看下去,见她乘上门外的马车,有两名丫鬟,一名婆子,另有一名赶车的小厮的相伴,虽是如此,但天色已暗,此去沈家还有一段距离,想到那崔梦芳的事,便叫来王勇,吩咐道:“你悄悄跟在他们身后,送他们回家,待他们进家门再回驿馆,若无事,便不用露面。”

    王勇点头,携刀追下楼去。

    沈令舒回家,被母亲念叨了一顿,白日出门也就罢了,竟到这么晚才回,以后不许再这样,见她沉默不语,神情哀伤,又关心地问:“怎么了?那是封什么信,谁给你的?你去做什么了?”

    沈令舒心中悲切难抑,突然抱住母亲,靠在母亲肩上哭起来。

    江采宁着急了,越发催问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沈令舒摇摇头:“没什么事,不是我的事,是……是我认识的人……”

    “谁?”江采宁放下心来,却仍好奇。

    沈令舒想和母亲说自己终于知道崔梦芳怎样了,可她也了解母亲,母亲在扬州有许多好友,平常喝茶赏花常有往来,这些夫人们也都认识崔家,而母亲不是个心机深沉藏得住话的人,她怕母亲一时嘴快就说了出来,可这事是崔家存心要瞒的,也是裴绪他们查案的内情,不该宣扬出去。

    她便说道:“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难过,人家不愿我说,我就不做长舌妇了,先回房去睡了。”

    “你这,说一半留一半的,有什么意思!”江采宁想起信来,又问:“你告诉我,那信是谁给你带的,你裴家哥哥吗?信上说什么,你给我看看。”

    沈令舒正色道:“娘,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求求你别多想了,你不看看人家什么家世,咱们家是什么家世,不能因为人家对你还有少时情谊,就觉得人家该帮扶你,痴心妄想,岂不是叫人笑话?”

    “哪里算痴心妄想?你顾姨……”

    “而且我听说,裴公子在京城有说好的亲事,虽还没订亲,但差不多了。”

    见母亲还不死心,沈令舒使出了杀手锏,以期绝了母亲的心思。

    “啊?”江采宁果然愣住了,连忙问:“你在哪里听说的?谁告诉你的?”

    “和他一起来扬州的那位宋大人,那天他来要曾祖的杂笔,我带他去的藏书楼,说过几句话。”

    “你们还说起这个啊,你找他打听的?他真这样说,原话是怎样,你说给我听,我看是不是你想岔了?”江采宁问。

    沈令舒头疼,母亲是着了多大魔,这怎么还不死心呢?

    “我又不傻,怎么会想岔?总之娘你就别多想了,人家好像回京就会订亲的,你可千万别往跟前凑。”她交待。

    江采宁叹声:“我倒是想凑也没那机会啊,人家是南下来查案的诏使,我一个做长辈的,还是妇道人家,难道跑去见他一个后生么?”

    沈令舒道:“那就行了嘛,我去睡了。”

    “让你绣的枕面你才绣了几针?你这个年纪,一旦亲事说定就要出嫁的,回头赶工都来不及。”

    “我明日再绣。”沈令舒实在没精力说这些了,慌不迭离去。

    夜半躺上床,她特地留着一盏灯,在烛影幢幢中看着床帐。

    好想好想,第二日醒来发现今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崔梦芳她是真病了,暂时不便见人,或者……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她心生厌烦,就是不想见她……

    总之不要是现在得到的消息。

    她知道暂且她还见不到崔梦芳,崔家不会让她见,而她也没有那么想见了……她害怕,害怕眼见为实,害怕见到想象中的好友……

    这一夜她半夜才睡,第二日浑浑噩噩度了一天,到第三日仍是无精打采,却已到了与宋景云约好要去山上见二伯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