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比她好,没辱没了这琴,也没辱没顾姐姐的琴谱,听这一曲,哪怕她是做亲娘的,也觉得女儿真不错。

    一曲完,她看向裴绪,笑问:“二郎,你看这曲子舒儿弹出了几分意境?”

    裴绪回道:“不瞒姨娘,我平日舞枪弄棒惯了,对乐理一无所知,想来沈姑娘是弹得精妙的,只是我粗俗,不懂琴,倒辱没了这琴音。”

    沈令舒沉默不语,江采宁带着几分尴尬道:“原是这样啊,你娘琴弹得好,却没教你学琴?”

    裴绪回答:“我志在报效朝廷,从小由祖父教导,学的是刀枪或是兵法,对此少有涉猎。”

    沈令舒道:“裴公子出身勋爵之家,志向高远,我……”

    “那是自然,你裴家哥哥的祖父当年在战场上可是威名赫赫。”江采宁打断了女儿,不让她说话,女儿看着温婉,但从小受宠爱,倔起来也不饶人,生气了也会阴阳怪气几句,她看得出女儿不高兴,怕女儿出言不逊。

    沈令舒不开口了,起身离了琴桌。

    江采宁又问顾惜月在京城的情形,裴绪态度温和地回答,江采宁感叹道:“你母亲能收集这些琴谱,想必是没将琴技落下,以前她日日读诗弹琴,在京城也是么?”

    裴绪回道:“确实不曾落下,至少三五日会弹一回,也会写字读诗。”

    江采宁笑道:“她果真还是那样,听起来似乎还是少时模样,不像我,早就丢下年轻时那些事,做了个日日唠叨的老妈子。”

    裴绪回道:“唠叨也会有,诸如嫌我穿得少、催我成亲之类,此次南下,自然也唠叨许久。”

    一旁的沈令舒听见这话,低下头,遮掩自己皱眉抿唇、生气的模样。

    这不就是说人家的婚事安排在京城,与沈家没什么关系,可恨她娘还假装没听懂,笑吟吟与人说话呢。

    “母亲怜子之心,总是如此,就算你们大了也仍是不放心。”江采宁道,随后又闲聊几句,提起沈令舒父亲来:“令舒她爹也是自小好琴,与我们两家都是世交,与你母亲也是熟悉的,回头我去问问他,有没有想带去京城的琴谱。”

    “多谢姨娘,家母定会欢喜。”裴绪说。

    该闲聊的都聊完了,裴绪有心离去,正要开口,江采宁道:“令舒她爹今日去宁王府了,下午兴许会回来,待他回来,你们见见,看他是否有收集好的琴谱托你带去给你母亲。”

    “宁王府?”裴绪心中微惊,问:“沈家叔父与宁王相识?”

    江采宁道:“是啊,他闲来无事,在宁王府做幕僚,制些舆图,做做文书之类的事。”

    裴绪早知沈家本是官宦世家,前朝就有先祖在太常寺、司天台等处任职,后来因江浙地区不服晋,太祖帝禁江浙籍官员入朝,又将江浙籍学子禁考,沈家于是连同江浙一起失去了入朝的机会。

    只是他没想到,沈陵安竟在宁王府做幕僚。

    他此次南下,除了查何舫之死,更重要的是暗查宁王是否有异心,若能与沈陵安接触,也算侧面了解宁王。

    或许他可留下来,等沈陵安自宁王府回来。

    正要开口,沈令舒道:“我知道爹爹的琴谱,他本就会抄录一份,我去寻来给裴公子。”说着就起身。

    江采宁不好阻止,只好由她去。

    沈令舒便向母亲和裴绪福身,离去了。

    她离去没多久,丫鬟便来禀告,道门外有位官员求见,姓宋,说是有急事要寻裴指挥使。

    裴绪一听便知是宋景云找来了,这本是他之前的安排,可刚刚他才知沈家竟与宁王府相识,想见过沈陵安。

    江采宁问裴绪:“可是有什么公事?”

    裴绪回道:“是与我同来的宋主事,我已与他说过今日来拜会姨娘,却不知他有什么事。”

    江采宁见他似乎并不着急去见那宋主事,便道:“不如也请他来坐坐,若是事情不着急,你们便同留在这儿玩一玩,好歹吃过饭再说,我早已让人备了些许江南小菜,应是你们没尝过的。”

    裴绪略微犹豫之后点头应下。

    江采宁便吩咐人去请外面的宋主事进来。

    沈令舒去父亲房中找到两本琴谱,拿去母亲院中。

    她自然看出来,这裴绪大概只是奉母亲之命过来一趟,人家压根不想和他们有太多交集,她甚至恼恨自己身上这身过于华丽的裙子、脸上过于精致的妆容,更恼恨昨晚的臆想。

    在园中走着,不由得就自己给自己气红了脸,心想把这琴谱交给他,这样母亲就没理由留他了,也不必巴巴让他去见父亲,就让他走吧,人家可是京城的贵公子,天子近臣,待在这沈家着实委屈了。

    就在她一边走一边气恼时,不慎竟重重撞上一人,随后便听那人道:“抱歉姑娘,是我……”

    她抬起头,见着一位不曾见过的年轻公子,身着浅竹色深衣,眉目温润,双眸含星,有一种玉树临风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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