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公事,你记得是清河坊的沈家。”

    “怎么,会有意外?”宋景云面色凝重起来:“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裴绪摇头:“没意外,是我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牵扯。”

    宋景云不懂,问他:“什么意思?是你母亲让你去的?那是你母亲在扬州的故旧?”

    裴绪道:“是。”

    宋景云猜测:“我知道了,这家人难缠。好,我守着时辰,午时一到我就去找你。”

    裴绪点头,他的计划是明日花半天时间拜见那位沈夫人,完成母亲的托付,之后就再不会与沈家有任何交集了,查完案子就回京。

    此时的沈家,沈夫人江采宁到了女儿房中,见沈令舒正在翻看一堆旧书,不知找着什么典籍,竟都没把她下午交待的事放在心上,只好叹声气,说道:“我想了想,不如你明日就穿那身霞光锦,那个好看。”

    沈令舒从书籍中抬起头,见到母亲,无奈地笑:“不至于吧,那也太华丽了,又不是见什么贵客。”

    “未来夫君怎么不叫贵客?再大贵客来了也没他大,他才比你大四岁,却已是天什么军副指挥使,五品,侍奉皇帝左右的,你若能嫁给他,便是天大的福气了。”江采宁到她桌边道。

    沈令舒撇起嘴:“娘你别这样,人家只是因为母亲缘故,正好到扬州,来拜访一番,可没说要来和你家结亲,你这样就好像我是什么烫手山芋,急着送出去似的。”

    “肯定是有那样意思的,我和你顾姨情同姐妹,我敢保证她一定给你裴家哥哥交待过,再说你有哪一分拿不出手?你放心吧,待他见了你,莫说两家有这样的渊源,就是没有,他也定是对你一见倾心,立志求娶的。”江采宁说得十分肯定。

    沈令舒叹息,轻声嘀咕:“那都是你自己想的。”

    “不管是不是我自己想,反正明日你要乖乖的,好好见见这位哥哥,不可乱来。”江采宁说着拉她到床边,问:“那霞光锦做的裙子你放哪里去了?”

    沈令舒指指旁边的箱子。

    江采宁马上起身去箱子里将那件茜粉色裙子拿出来,瞧了眼,仍然十分满意:“待会儿让兰儿给你放熏笼上熏一熏,拿开春给你那个百花香来熏,配上这个色,不知多好看。娘年轻时正打仗,可弄不到这样好的料子。”

    她拿着裙子在沈令舒身上比了比,这霞光锦在光照下会有五彩光泽,此时烛光暗淡,尚能隐隐看到光芒,更别提明日艳阳之下。

    又去找来一身浅蓝色的衬衣衬裙,配在一起当真好看。

    江采宁满意了,看着女儿道:“你与他年纪都不小了,若是成了,成婚想必是年内的事,再晚也晚不过明年,想起来倒又舍不得,京城虽好,却那么远。”

    沈令舒不得不劝诫母亲:“娘,你一定记得人家什么都没说,只是说明日替母亲来拜会,你可千万别把你这般看女婿的心给露出来了,说不定人家在京城已经订亲了呢,若是那样岂不是丢死人了?”

    江采宁笑道:“你想得就是多,我知道他没订亲,他若喜欢你,知道我拿他当女婿,高兴还来不及。”

    “那他要是不喜欢呢?而且要是我不喜欢他呢?我才不管他什么家世,什么官职,若人品不好,你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的。”

    “人品不好,人家能被选上御前?”江采宁反驳道,随后劝女儿:“总之,明日一早你打扮好了去见我,若我不满意,会让你重新梳妆的,事关终身,你可别不当回事。”

    沈令舒看着床上的衣服,作最后的挣扎:“我还是觉得这衣服是不是太张扬了?好像进宫选妃似的,没必要如此上赶着吧?”

    江采宁道:“人家自京城来,什么料子没见过?说不定在他眼里这就是寻常料子。再说他也不知你平日怎么打扮,你一个正当年华的姑娘,穿鲜亮些再正常不过,只要好看,便怎么都不过分。”

    沈令舒发现了,母亲已经当明日要来的那裴家公子是乘龙快婿,在这事上执拗得很,绝不允许出错,她根本拗不过去。

    但愿京城真的繁华,那裴家公子真的看多了各种衣料,看不出这霞光锦的裙子是特地为迎接“贵客”而穿的。

    江采宁又絮叨一阵才走,临走交待她身旁丫鬟兰儿将一身衣服拿熏笼用百花香香料熏香,这是一项极费神的事,需要人守着熏上整夜,所以一般在极重要的场合才熏。

    沈令舒很是无奈,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内心是有期许的。

    京城,侯府来的贵公子,二十二岁的御前禁军指挥使,青年才俊,前程似锦,与她又有什么早年的婚约,所以……这就是她未来夫婿了?她日后会嫁去京城?

    意识到自己开始胡思乱想,她制住这种少女的绮思,告诫自己安心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