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莉:“可是我们这周是考试周啊……”
体育老师却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扭头就走,速度飞快,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催着。
贝莉:“……”
整个走廊安静得只剩下她和彼得并排而行的脚步声。
贝莉只能接受现实,扭头问到:“你家离学校远吗?”
“不远,就在皇后区。”彼得回答的飞快,声音还带着一点落水后的鼻音,“你扶着我吧贝莉,我怕我走到半路又晕了。”
“你刚刚还——”贝莉顿了顿,咽下后半句。
她本来想说:你刚才在水底下把我抱得那么紧,跟八爪鱼似的,现在装什么林妹妹?
但她终究没拆穿。
她非得看看这小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说话间,彼得的胳膊以及搭上了她的肩膀。贝莉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大半重量都倚了过来,那件半湿的白色衬衫贴在身体的曲线上,把少年人偏高的体温源源不断的渡过来。他身上有泳池水淡淡的氯味,还有一点阳光晒过后干净的气息。
他们沿着学校外面的林荫走了很久。
期间经过一家书店,一家总是在门口贴着“今日特价”的甜甜圈店,还有一家橱窗里摆放着泰迪熊的干洗店。每一家都像模像样的存在着,可贝莉总觉得如果她伸手去推那些们——门后可能只是一片空白。
贝莉收回视线,没话找话:“彼得,你家里都有谁?”
彼得的声音忽然软糯下来,嘴角弯弯:“梅,她是我的婶婶,但跟妈妈一样。我没有妈妈,是她一直照顾我,她烤的蓝莓派很好吃,但只有蓝莓派能吃。她还喜欢在客厅放很老的爵士乐,我每次放学回家,她总会要求我捎带些食材。”
贝莉侧头看他。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的落在他的睫毛上。彼得整个人都像被泡在一层蜂蜜色的薄光里,连嗓音都轻飘飘的,带着一种不属于此刻的眷恋。
两人走到一栋公寓楼前。
公寓楼不高,外置消防梯在墙面上画出一些交错的几何线条,入口处有一小片花园,种着许多不知名的小花,风一吹就簌簌得笑。
贝莉跟着彼得上楼,空气里有煮过番茄的酸甜气,还有烤面包和肥皂水的味道。整个空间暖烘烘的,和外面那个忽然空洞下来的世界几乎是两个季节。
“到了。”
彼得从她肩上滑下来,掏出钥匙开门。他站在门口,侧身让贝莉进去,声线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这就是我家,欢迎光临,贝莉小姐。”
贝莉走进去。
客厅收拾的很舒服,棕色沙发上搁着手织的毛毯,茶几上摆着小瓶干花香薰和几本杂志。墙面上是一串歪歪扭扭的合影,照片里的小男孩穿着光屁股童装,被一个棕发女人抱在怀里,两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贝莉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胸口突然闷闷的。
她来不及捕捉,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彼得?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还带了客人?”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女人身材匀称高挑,完全看不出有这么大个侄儿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精神。她双手还沾着一点面粉,笑容温暖好似冬日里第一杯热可可。
“梅。”彼得走上去抱了抱她,动作熟练自然,“这是我朋友贝莉,今天游泳课我呛了水,她送我回来休息。”
“呛了水?好好地怎么会……”梅姨立刻紧张起来,把彼得的肩膀上下摸了又摸,确定没什么大碍之后才松口气,转而看向贝莉,“贝莉,真是个可爱的名字。谢谢你照顾我们家这个冒失鬼,来来来,快进来坐,我正好在烤蓝莓派!”
贝莉有些局促,但还是礼貌欠身:“打扰了,帕克太太。”
梅笑起来眼角有些许细纹:“叫梅就好,彼得以前也带过人回家,但你是第一个女孩子,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彼得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这家伙在贝莉面前烧的没边儿,到了婶婶面前反而一副纯情小狗的样子:“梅,别说了,你要不要去看看蓝莓派糊了没?”
梅朝着贝莉挤了挤眼睛:“行行行,想要过二人世界,那我走好了吧?”
“梅!”
彼得几乎要蹦起来。
贝利没忍住笑,她突然觉得这个家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不是华丽的装潢,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仪式感,而是那种每样物件都被认真对待过,每次归家都有人等在原地的安全感。
彼得·帕克,你以前,是这么幸福的小孩吗?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让她心脏狠狠酸了一下。
晚餐是蓝莓派和奶油浓汤。
贝莉帮梅姨打下手,两个人很快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聊起来。梅姨说起彼得小时候的糗事,比如五岁那年骑车摔进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