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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挂在身上。

    风盈袖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她是如此纤瘦,瘦得让人看见都心疼。

    站在那里,仿佛风一吹便会消失不见。

    心措不及防抽疼了一下。

    异样的情愫让她紧抿住唇,反复几次呼吸才压下去。

    君隐停在她面前,目光静静看着她。

    她是比自己高上些许的,风盈袖一直都知道。

    从前因为对方气势君隐每每靠近她都是处于上位的压迫,带着几分不悦,等着旁人伏低做小,跪膝在尘埃以哄她欢颜。

    她习以为常。

    而进入游戏这两年,为了接单赚钱迫于生计,风盈袖也习惯于用忍让谦和去步步退让。

    只求不生事端,安稳度日。

    这是一种与君隐截然不同的习惯。

    她没有多余的倚仗,少有的几次冲动是误以为自己有了依靠。

    但那也只是镜花水月,且远比雾里看花更飘渺,这份依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主人无情收回。

    她如果当真后留在原地,云雾散去后天边出现的不会是明月光,而是一场积蓄已久的暴雨。

    来自每一个深夜。

    风盈袖是个世俗意义上的俗人,有常人都会有的欲望,对于两人的示好偏向要说心里毫无触动,那不可能。

    但不管是君不见,又或者是君隐,她都不相信也不敢相信两人的长情。

    可以有短暂的沉沦,但过后也得去直面更惨淡的现实。

    沉默良久,在君隐平静等待的目光里风盈袖才慢慢开口。

    “……你们对我来说,都是温室里昂贵不可触碰的花。我或许能有观赏靠近嗅闻花朵芳香的时候,但永远不会有带走她折下她的机会。”

    “我对你们来说,同样是被等待折下的一朵,只是不会盛开在温室。”

    也不会被人以更精细对待。

    “——为什么不能呢?”

    君隐困惑上前一步,与风盈袖距离更近。

    她的吐息就在自己垂下面容的更上一点,身上的薄荷香气在距离缩短后更浓烈。

    君隐低头,额头几乎快与风盈袖轻贴在一起。

    “如果我是那枝被你观赏靠近的花朵,我愿意被你折下,跟随你让你带我走。”

    风盈袖伸手按在她脖颈,制止她继续靠近。

    感受着手掌下微凉肌肤,和君隐脉搏跳动的起伏,她话语缓慢,像是在缓缓确认着什么。

    “现实并不会如你所说,离开温室的花朵失去滋养会很快枯萎,你会后悔跟随我离开。”

    “你可以和我一起留在这里。”

    “花朵会知道自己的花期吗?”

    风盈袖继续问她,“你能保证自己的花期能持续多久?等到枯萎那日,习惯了温室的我又该怎么去面对外界的风风雨雨?”

    “——我还能和从前一样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去继续以往重复千万次波澜不惊的生活吗?”

    风盈袖真正想问的是,你的喜欢,能喜欢我多久?

    等到我深陷其中你脱身离开时,我又该怎么去面对从前那些风残雨湿?

    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最好的结局是永远不要去触碰光明——那还能欺骗自己去忍受已经习惯了的一切。

    可一旦触碰到向往的那片阳光,潮湿的一切都会在它带来的一切里疯长。

    风盈袖独行了太久,见到向自己发光的事物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喜悦激动。

    她只会陷入无尽即将失去的惶恐。

    毕竟在从前的千万岁月里,幸运鲜少眷顾于她。

    君隐明了了她的顾虑与恐慌。

    她伸出手,长而卷的睫毛小扇子一样轻刮在风盈袖脸颊,温和却不容置疑抬起眼前人怏怏垂下去的脑袋。

    “看着我,袖袖。”

    风盈袖抬头,眼神平静里带有几分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