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页
到几乎未闻。

    蝉衣望着她点燃又快熄灭的烛火,眸光里是跳动渐熄的火焰。

    半晌,在烛火熄灭的前一秒她伸手再度点燃,几步跨过扯开女人衣衫,熟稔止血割开皮肉,取出深扎入她胸口的一枚虫卵。

    那枚黑紫色的虫卵在被蝉衣丝线劈成两半时,还在有生命一般在地上蠕动。

    是祭司的虫蛊。

    蝉衣狠狠皱了皱眉,她远在霓裳也听闻过惑心谷祭司门派在内乱争权。

    这人身上的是图册里最阴险恐怖的虫蛊,能将中蛊者化为听人调遣只知杀生的怪物。

    炼化难度大,不是门派核心人物不可能拥有,拥有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用在不相干人身上。

    她端详着女人苍白面容,将她散乱的衣衫一件件系回去。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因为胸口伤处在艰难喘息,久不见人回答,蝉衣手指捏住她里衣系带。

    “不说我又给你脱了哦?”

    她语调凉凉,意识到不是在开玩笑的女人睁开双眼,眼眸自带三分怒气七分羞耻,看得蝉衣欺人之心更蠢蠢欲动。

    “说不说?”

    似乎是做了一番艰难抉择,女人偏过头不看居高临下的蝉衣。

    “素羽……”

    “什么?”

    蝉衣没太听清她嘴里蹦出来了什么字眼。

    女人垂落在一边的手指颤了颤,深呼吸一口气,“我说,我名素羽——可以把你手从我身上拿开了吗?”

    “你以为你对我有很大吸引力吗?”

    蝉衣轻嗤一声把她衣衫整理好,又在这人身上扎了几针定神,把过她脉象确认没有什么大事之后,才拍拍手又坐回原地。

    “我不是问你名字,我是问你是惑心谷的什么人,在门派里又是什么位置,为什么会来到千里之外的霓裳山下——你的小蛇还重伤差点绊倒我。”

    素羽冷不丁开口:“在与我成婚之前,互通姓名难道不是最基本的?至于你之后那些问题,在我得知你名姓后自然会一五一十告诉你。”

    蝉衣差点被她一语惊人话语吓飞三魂六魄。

    她连滚带爬趴到素羽手边,手指点点自己,表情错愕到不亚于当初发现师尊和师姐有一腿。

    “你说谁和你成婚?我??”

    “不然呢?”

    素羽皱眉,强撑着靠坐起来,“素素白羽,我的名字。”

    “我确实如你所言出身惑心谷祭司门派,我为下任大祭司候选人之一,在三月前遭遇师妹暗算,她委托无魇门刺客一路追杀,我为求医而来霓裳。”

    “中途遭遇暗算出了点差错,我的护心蛇为护我离开重伤,顺着它身上的毒血味,我一路追来这里。”

    “至此,我已对你坦诚相待——你必须得对我负责。”

    望着振振有词的素羽,蝉衣抿了抿唇,一声“告辞”脱口而出。

    人还没走出半步脚踝就被抓住,素羽脸上毫无血色,固执拉住她不让人走。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萍水相逢,何足挂齿?”

    蝉衣暗中在和她较劲,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素羽死活不肯松手,口口声声说着什么这是门派门规,既然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就必须得携手终老。

    她差点被气笑,“我是为了救你,不是对你有非分之想!”

    “还有,”一点点掰开女人手指,蝉衣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不是拉拉手指碰碰皮肤就叫肌肤之亲,你还是另寻她人吧——告辞!”

    素羽不懂,望着少女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她茫然呆坐在原地。

    在惑心谷时师姐妹们都沉迷蛊毒,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出了门派外界人士都忌惮祭司虫蛊,无人敢接近一名在外行走的祭司。

    她是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接触,指尖与身体染上另一人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