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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分数、为了绩点、为了老师和学校的满意。

    新闻难道只是为了迎合而生的吗?

    如果连基本的事实都不让大家知道,那学新闻还有什么意义?

    我一遍又一遍地抓我的头发,但内心却像一张揉皱的纸,怎么也舒展不开。

    帖子发出之后,立马有了很多浏览。

    评论区有人说:

    【还想要毕业证的话,千万不要自己发】

    【要让不是学校的人来曝光,学生千万不要掺和,不然毕业证卡脖子】

    【这不是你们学生的错,是偷拍的人的错。】

    【实在没有勇气也不要自责,保护好自己。】

    也有人说:

    【你们学校的女生应该团结起来一起发声啊】

    【可能要偷拍男被打残废学校才会重视吧】

    【我好像猜到是哪个学校了……】

    【学新闻的啊,那不奇怪了】

    【果然学历越高,越是精致的利己主义。】

    我屈起双腿,把脑袋埋进膝盖。

    头发被我烦躁地揉得一团乱,就像我的思绪一般。但我还是没有勇气,正视自己内心的声音,更没有勇气付诸行动。

    那一瞬间,我感觉这个学校就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让我感到窒息,我只想逃离。

    我发出的帖子浏览和点赞越来越多,但评论却在变少。

    我不知道是被吞了,还是发评论的人自己删了。

    之后,我放下了自己折在胸前的双腿,我隐藏了那条帖子。

    就当没有发过。

    讽刺的是,那天正好是我上完一节化妆课的选修课下课之后。

    当这个学校的一些女生在学化妆的时候,这个学校里有男生却在偷拍。

    多么讽刺,多么令人作呕。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之瑜也来了操场,坐到了我的身边。

    我依旧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目光空洞,任风扇痛我的脸颊。

    我抱着膝盖问她:“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学化妆啊?”

    陆之瑜想了想,说:“就像别人都考了驾照,你如果没考,就会很焦虑一样。我学化妆,可能也是想多一项技能吧。”

    “但为什么这项技能男的不用,只有我们女生要学呢?”我又问。

    陆之瑜知道我在说什么。

    前不久我和她去一个论坛活动当志愿者,志愿者培训的时候,培训的人特地说了“女生最好化淡妆,男生穿得干净整洁”。

    我们都知道,那个“女生化淡妆”的要求,是在“干净整洁”要求的基础之上。

    为什么女生就要比男生多一项并不简单的要求呢?

    ——就我们算只是去做志愿者,我们并没有获得任何报酬。

    陆之瑜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她才开口道:“社会的结构性压迫就是如此,我们目前改变不了。”

    这句话听得人很悲伤,但却说得没错。

    我们改变不了。

    陆之瑜又问我:“那你以后还会学化妆吗?”

    “……会啊。”

    既然改变不了,当然就还得学,万一之后又有什么要化妆的场合呢。

    陆之瑜把我的肩膀掰过去,看着我的眼睛说:“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你也只是一个学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我和她是朋友,她一定一早就看出了我在纠结什么,所以才特地跑过来安慰我。

    但是听了她的话,我却并没有感觉好一点。

    我的眼睛里一下子盛满了泪水,我撇着嘴对她说:“可是我是学新闻的,可是我是我们专业第一……”

    陆之瑜把我按到她的肩膀,一边轻轻拍我的背安慰,一边吐槽:“你是不是在凡尔赛啊……”

    这时,陆之瑜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