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来的很快,他披着他那件光板没毛的破羊皮袄,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而此时年轻人已经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大家都不是医生,想帮忙也帮不上,却依然热心的围着年轻人大呼小叫着。
热情,但只是毫无用处的热情,哪怕他们再怎么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年轻人依然疼得直冒冷汗,抱着那条断腿哀嚎。
支书人还没到跟前,大嗓门就已经传了过来:“咋回事儿?都围着干啥呢?起开……”
村民们赶紧让开了一条路,七嘴八舌的向支书汇报当下的情况:
“支书,福生腿断了。”
“这二流子,半夜三更不睡觉,就喜欢瞎跑,也不怕被狼叼了去。”
“跑啊,不是喜欢跑么?这下好了,腿摔断了,看他还咋跑。”
“你娃眼珠子要是没啥用就捐了吧,没到看那半根棍子就掉在旁边么?上面的断茬一看就是新的……
不用说,这瓜怂是得罪了人,让人把腿给他打折了。”
“就你能?就你眼睛毒,别人都是瞎子?福生他自己都不说话,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支书蹲下身,借着油灯、火把微弱的光,看了看福生的断腿,又扒拉了一下福生满是汗水的脸:
“福生,福生,看着我,谁打的你?”
“啊……二哥,我疼,我腿断了……”
“别喊,不就是腿断了么?死不了。”
“我疼啊二哥,你救救我,快让人把我送卫生室啊。”
“嗯,送,肯定要送的。
咱不着急啊,你慢慢说,刚刚你干什么去了?有没有看见什么人,他有没有说什么话?”
“没有,没有,啊……额贼他爹,额疼得受不了了。”
“呵呵,这瓜怂把人当傻子呢。”
“支书,莫管他了,让他疼着吧。”
“额贼!碎怂肯定木干好事儿,腿被人打断都不敢说。”
支书才不想管那么多呢,那么多张嘴吃饭都让他筋疲力竭了。
别看这个名叫福生的小青年喊他二哥,其实就是同姓罢了,两家早百八十年前就出五福了。
这瓜怂爹妈死了后没人管束,不肯老实干活,偷鸡摸狗,四处乱窜,没少惹乱子,支书和村里人都不怎么待见他。
既然他自己都说没人打他,支书为啥要多事?
“行吧,这可是你自己不说的,我就当你的腿是自己摔断的啊?
来两个人,去拉个车,把他送到公社去……”
支书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眼神躲闪做贼心虚的黑老驴。
这家伙此时也被吓到了,他没想到刚和福生分开没一分钟就出事了。
当时他刚回到羊圈旁边的住处,都还没关好门呢,就听见了惨叫声。
他赶紧跑出来看,却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看到人影,仿佛福生的腿是自己敲折的一般。
这一老一少两个光棍时不时混在一起,支书怎么可能不知道?在他看来,两个都是整天没个正形的货,对方应该把黑老驴这瓜皮的腿也敲折来着。
“老驴,你也跟着去。”
黑老驴被支书突然的点名吓得一激灵,反应过来后连忙卑躬屈膝的憨笑、装傻充愣扮可怜:
“支书,额就不去了吧?额这腿脚不好,再说嘞,额上午还得放羊呢。”
“别废话!一小群羊,除了你就没人能放了?快去!”
黑老驴没办法,只能讪讪的笑着,搭把手把福生抬上车,跟在板车后面朝着公社卫生室走去。
“其他人都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工呢,散了散了,都回去!”
围观的众人慢慢散去,这件事却自然不算结束,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到底是谁那么增怂,居然打断了福生的腿,还让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
李轻舟回到窑洞后,关好了门,盘膝坐在炕上,调动脑海中的秘籍,研究起上面记录的法术。
阴阳玄合功是功法,不是技能或法诀,功法功法,主要还是为了提升修为境界的,并不怎么记录攻击法术。
不过也不绝对,为了让弟子能验证自己的修为境界,李轻舟的那本阴阳玄合功旁边的注解上倒是记录有一些小法术。
这些小法术有易有难,能用得了就说明修为境界到了,不能用就说明还得修炼。
而对应灵息交感境的功法只有三个,一是合欢丝,就是把自身体内的灵气凝成一道或是多道细丝,用来攻击对手。
灵气凝成的丝线可刚可柔,坚韧异常,可以用来像针一样扎瞎对手的眼睛,或是扎穴位,扎丹田,也可以用来勒住敌人的脖子,最重要的,是可以束缚住对手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