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浪费了
    大队里有知青点,为了安置越来越多的知青,支书让人箍了两孔新窑,一间住男知青,一间住女知青。

    窑洞里是大的夸张的火炕,等于是一个大通铺,即便如此,如今也是人满为患了。

    李轻舟他们这一批知青过来,更是加重了这个困境。

    男人好办,就挤挤呗,天亮了再想办法。

    女生却不一样,谁都不想让出位置,说着说着就互相指责起来,说多了就是哭,搞的就跟演电视剧一般。

    李轻舟此时确实是累了,归置好行李,抖开被褥躺在了炕上,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轻舟早早的就起来了,其他知青也陆续起床。

    昨晚上睡觉太挤了,害的李轻舟提心吊胆,总担心被人占了便宜,睡的十分不舒服。

    一个老知青端了一盆水从门外走来,热情的问道:“新来的几个,你们都是从哪过来的?”

    “陈仓。”

    “都是老陕么?我叫于钱,我们几个都是京城来的。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都是为了一个崇高的理想聚在一起,以后就是战友了。

    来吧,你们刚来,照顾照顾,给你们个特权,今天你们可以先洗脸。”

    王建军和王建国两兄弟都懵了,不明白为什么洗个脸也算特权了。

    李轻舟早就听说陕北缺水,此时又是干旱少雨的春季,一家人一天只用一盆水再正常不过了,能先洗脸确实是特权了。

    “于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李轻舟捧起水简单洗了洗手和脸,从挎包里拽出一条毛巾擦了擦,十分自来熟的掏出烟给几个京城知青散了散,走到院子里和他们聊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老三届,最早的那个是六八年就来了这里,皮肤黝黑,手脚满是老茧,已经和当地人没什么两样,就连说话的口音都很像。

    要不是偶尔带出的儿化音,真看不出来是京城人。

    他们都是老油条了,跟他们取取经没坏处,李轻舟的烟成功打开了话匣子,得知了不少大队里的内幕消息。

    “小李啊,你记得,支书是个好人,但好人未必就能办好事儿。

    该是你的就要争取,要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不要被几滴眼泪就弄得心软了。

    我们就是吃了那老好人的亏,可是被坑惨了。”

    “啥意思?”

    “啥意思?咱们知青下乡,国家是管一年口粮的,还有安家的费用,陕北财政紧张,地方上用钱的地方也多,截留另作他用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再怎么艰难也得给我们准备半年的口粮吧?结果支书老常呢?

    他把我们的一部分口粮和安家费分给军烈属和五保户了,搞的我们都吃不饱肚子,还得写信跟家里求援。

    关键是我们还不好明着说什么,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你说恶不恶心?”

    “是啊,你知道我们去找支书理论的时候他咋说的么?

    他说是县里和公社都截留了,到了大队上只剩了零星一点钱,还要给我们箍窑,给我们准备农具、灶具、生活用具,还要留一部分医药费机动,压根没钱发给我们。

    能给我们仨月口粮,都已经是他拼尽全力争取的了,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公社干部,找县长,唬的我们一愣一愣的。”

    李轻舟对于这些并不太担心,他最担心的还是住宿的问题。要是住集体宿舍,一点隐私也没有,他还搞个屁的双修啊?

    “住的咋样?不是说箍新窑么,怎么还是这么挤?”

    几个京城知青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对啊,是新窑啊,你们现在待的地方不是新窑么?

    但人家没保证一人一孔新窑啊,说是小青年们不用瞎讲究,挤一挤就行了,冬天还省柴火呢。”

    “我糙了,敢情一层层盘剥下来,一孔新窑就要平几千块的账啊?真踏马黑。”

    “小声点,这话是咱们穷知青能说的么?你想挨收拾啊?”

    “这边向来就是这规矩,没办法,穷啊,就知青身上还有点油水可刮了。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儿子为国牺牲的老人们活活饿死吧?”

    “是啊,我们让你争取,是让你不要犯傻,被支书一忽悠就把所有粮食和钱都捐出去了。”

    “不是,还要捐款?”

    “嗯,等着吧,等下就该集合你们,领着你们去拜访军烈属和五保户老人了。

    说是学习,其实就是哭穷。”

    李轻舟有些无语,到不是说针对军烈属和五保户,也不是针对支书的小花招,主要是不理解公社和县里的那些个领导是干啥吃的。

    连军烈属和五保户都照顾不好,迎来送往搞接待,只顾自己大吃大喝,就他们也踏马配当领导?挨个拖出去毙了都不算冤枉。

    李轻舟不是什么有政治眼光和经济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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