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该采用哪一种修复机制,才能最大程度还原性能,而不是靠“经验摸索”中哪个看起来更稳。
那些他凭直觉跳过的步骤,在林序南的笔下却被一一拆解——
为什么要这么测,测出来意味着什么,哪一步可以复用,哪一步需要重来。
简直像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一边跟着他做的每一步,一边用更精密的逻辑给每一个动作做出量化解释。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那晚上大数据跑出的描金线配方的结果。
上头的对比箭头、曲线标记、附注的小字一应俱全,清晰得近乎严谨偏执。
——林序南不仅一直在看,甚至在某种意义上,一直在“配合他”。
默默地,为他补足他所忽略的一切盲区。
裴青寂轻轻合上资料,仰头靠进沙发靠背里,盯着天花板,半天没说话。
片刻之后,厨房那头传来水龙头被关掉的声音。
“你是怎么知道,我修图谱的时候是靠手感下判断的?”裴青寂的语气听上去云淡风轻,像在说天气。
林序南擦着手走出来,站定在茶几旁。
“因为你判断得太快也太准了。”他回答得很平静,“而且从没想过回头验证你的选择是不是唯一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靠的是直觉,而我靠的是——驳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