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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在北市,不管怎么说柳程叙,柳程叙总是在灯下站着接她回家,冻得她脸通红。
苏芷落勉强往前走?了几步,就浑身疲惫不堪。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她默默点亮了手机屏幕。
柳程叙没有给她发信息。
晚上十一点半。
苏芷落给她发了个红包。
十一点四十。
苏芷落给她打了电话。
起先几秒无人接听,苏芷落的手有些颤,在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通话接听了。
苏芷落喉咙哽的厉害。
那?边一直无声,若不是通话确确实实是接听的状态,会怀疑那?边是不是真的有人。
苏芷落先开口,她问:“怎么没收红包。”
柳程叙声音冷淡,说:“不是还没到跨年吗?”
苏芷落嗓子干。
她还是保持着笑意,说:“是这样啊。”
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两边都能听到鞭炮响声,新年味很浓重。
柳程叙的手握了又松,她说:“该我问了吗?”
“嗯?嗯。”
柳程叙的呼吸声很清晰,带着沉重的颤音,她问:“是把我忘记了吗?”
那?把刀子还是落下来了,插在苏芷落的胸口,小心翼翼的,旋转着插入,柳程叙说:“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给我发个红包,确定?我死没死,然后心安理得的继续当我嫂子。”
“苏芷落你希望我好,是吧?”
苏芷落“嗯”了一声。
“你的拒绝,不过?是一场漫长的虐杀。”
柳程叙看了太多?爱情?的书。终于说了一句像样的话,把她感情?她的痛苦淋漓尽致的表达着。
苏芷落不觉眼睛湿润,到底觉得心里委屈,她解释道:“不是……”
柳程叙说:“我一定?让你很为难吧,有家不能回。”
这句话说出来,柳程叙大概也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没办法喜欢这里,对她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出租屋,她看到的无非就是霉点,潮湿,狭窄,昏暗,呼吸都是难闻的气味。
而对苏芷落,这里是她和姐姐的爱巢,在那?段不被人接受,被亲人反对的时光里,这里为贫穷的她们遮风避雨,她们在这里拥抱接吻,一起抵抗回南天和寒冷的冬夜。
不是她讨厌这里,是这里在排斥着她。
柳程叙感受到了苏芷落的难受,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罪孽深重。手臂不自觉地绷紧发颤,待那?阵战栗平息后,抛开所有杂念——
她发现自己最想说的,竟只是一句: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看看我嘛。
当她要开口时,耳边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以及烟花绽放的声音。
好像所有都在阻止她开口说话,她好像听着苏芷落在说话,她没听清。苏芷落应该跟她说的就是一句“新年快乐”,肯定?不会是什么“我也爱你”“我给你一次机会”
总之,她没有什么快乐可言。
新年鞭炮持续了很久,苏芷落知道她这个时候听不到,她说。
“我不是不回来,是回不来,我买不到票,我不知道春运这么难抢票。”
她把一年所有藏在心里的想念全部说了。
鞭炮声有的急性?子等不到零点就噼里啪啦炸响,有的则慢悠悠拖到后半夜,稀稀拉拉一直燃到凌晨两三点。
当最后一声爆竹余音散去,天地重归寂静。
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安静里,她们才恍惚意识到——原来一年,真的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