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

    “哎!小姐, 来啦!”

    片刻后,彩云便开门掀帘走了进来, 手里拿了个乳黄色的块状物品,举到她面前满脸兴奋。

    “小姐, 您上次跟奴婢说的皂块,奴婢今日做出来啦!您看和您说的味道是不是一样的?”

    沈枝露接过她手里的皂块拿过来看了一眼,色泽莹润, 颜色纯净,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油脂香,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很不错, 差不多就是这样。”

    原先用的澡豆其实就是湿的粉末, 用起来体验感不太好, 沐浴时也不会起泡, 皂块就好上许多,不仅清洁力强, 沐浴时加上些花瓣、草药汁和白芷粉还能美容养颜。

    她原本以为还得一段时间才能研究出来,没想到彩云如此心灵手巧, 这么快便做好了。

    彩云被夸,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提议道。

    “那小姐要不要去沐浴试一试?今日是烨华节,晚上还会放烟花,可热闹了!您沐浴过后用完晚膳正好可以出去看看!”

    春末夏初的天气越来越热, 半下午泡个澡确实会舒服些,沈枝露便由着彩云为她沐浴更衣。

    从浴房中出来为沈枝露擦身时,握着手中白得仿若上好羊脂玉的藕臂,彩云甚至觉得自己稍一用力便能掐出水来,青丝如瀑,映得颈间肌肤愈发白皙,在薄纱遮掩下若隐若现。

    沈枝露舒服地卧在榻上任她拭干湿发,这时才突然又想起谢暄来。

    虽说她说过不让他来打扰自己,但谢暄可不是这么听话的性子,估计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脚步。

    “摄政王呢?”

    闻得小姐的声音,彩云这才回过神来,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道。

    “摄政王午间同立王在院中聊了一阵之后,就匆匆离开了,似是去了宫里。”

    宫里?

    沈枝露微微蹙了蹙眉头。

    这次皇帝那边没有任何筹码,说不定就狗急跳墙早早开始做最后的挣扎了,也不知道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来。

    任务进度从前几天把谢澄接回府之后便一直停滞在89%,未曾再动过。

    剧情中谢暄便是在去宫里解救谢昭和澄儿时遭了埋伏中招的,尽管现下所有的情况都已被改变,听闻谢暄又进了宫,沈枝露还是免不了有些微的焦躁,连用晚膳时也有点心不在焉。

    但在彩云问她要不要去街市上看看时,为了转换心情,她还是换上衣服,乘马车出了门。

    此时,相隔几公里外的皇宫正在经历一场无声无息的宫变。

    谢暄踏进太和门时,周公公低着头退到一旁,唯恐目光与他相接,握着拂尘的手抖得如筛糠一般。

    近百名甲士在谢暄身后面色肃穆,沉默跟随,甲片碰撞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

    殿里未开窗,竹帘也拉得严实,御案处几乎黑得看不清楚,只显出个模糊的人影。

    谢暄未出声,只抬了抬戴着玉扳指的手,两名甲士便已收了佩剑,大步过去将殿内所有竹帘拉开,窗户撑上。

    刺眼的日光瞬间夺窗而入,殿内宫人却噤若寒蝉,僵在原地一步不敢动弹。

    御案上的人终于显出身形,十八九岁的年纪,极年轻,却也极瘦弱,一双带着些猥琐的吊梢眼与谢暄的截然不同。

    他端正地坐在御案后,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看不到谢暄的所作所为,似往常一般友好地问了句。

    “王叔这是做甚?”

    谢暄却没理会他,径自一步步踏上御阶,步子不疾不徐,沉稳有力,最终在御案前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将袖中的明黄绢帛轻飘飘扔到他面前。

    “签了吧。”

    皇帝脸上僵硬的假笑逐渐回落,嘴角绷直,目光落在案上散开的那道诏书上。

    “朕以凉薄,承嗣丕基,今退位让贤,归政于立王嫡子谢澄……”

    看到末尾这几个字后,他先是一愣,很快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张狂又可怜。

    “三皇叔有了子嗣,朕竟对此一无所知,多大?一两岁?亦或是十岁?要怎么治理这山河?仍由七皇叔来摄政监国吗?那和朕这个傀儡又有何分别?”

    谢暄连眼皮都未抬,声线亦如玉珠入盘般干脆。

    “区别便是,你太蠢,我懒得再为你费这许多心神。”

    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撕破之后,皇帝的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午间被派出去的那波死士无任何回信,想必已被谢暄解决干净,宫里的禁卫军也被他全数掌控,他现在能号令动的人可能只剩这殿中的几个宫人了。

    一介皇帝,何其可笑。

    他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绪,枯瘦的手指去够御案上的朱笔。

    殿门口的禁卫统领眼神锐利,只觉御案上某个东西寒光一闪,顿时面色一白,朝着谢暄的方向冲了过去。

    “殿下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