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夫人抬起手臂,看着自己被撕裂的袖子,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一个小丫鬟追在雪霁身后,呼哧呼哧喘着气跑了过来,她还不知道雪霁干了什么其他坏事,看沈枝露的案上被它搞得一片狼藉,忙跪在地上道。
“侧妃娘娘,这是摄政王的猫雪霁,午间喂食时突然便跑了出来,没想到直奔您这儿来了,实在抱歉,奴婢这就给您收拾一下。”
一旁的礼部尚书夫人听说这是摄政王的猫,脸色显见地就没那么难看了,假笑着道。
“臣妇就说呢,这白猫长得委实漂亮,原来是摄政王的猫啊,可真有活力,呵呵呵。”
沈枝露一边抬手顺着雪霁的背毛,一边笑着吩咐道。
“彩云,你着人带夫人去府中厢房内换身衣裳,别怠慢了。”
尚书夫人这会儿脸色才算是真正笑开了来,又和沈枝露寒暄了几句,便跟着丫鬟离开了。
又过了会儿,日头渐强,沈枝露被晒得有些乏了,便吩咐彩云拿上那坛金陵春,准备去给秦褛送完酒之后,便回自己的院子歇个晌。
因雪霁在她怀里待着不肯离开,沈枝露只能抱着猫一同过去。
秦褛虽是在男宾那边,但因他不喜社交,周管事特意在筵席尾部为他用屏风与其他宾客隔了开来,所以沈枝露带着彩云过来时,前侧相谈正欢的众朝臣都没有发觉。
秦褛正抿着府中人送来差强人意的泉酒,一边脑海中浮现出谢暄昨日从小院正房中出来时冷沉如水的面色,一边想着那位姑娘到底会以什么方式出现在立王的生辰宴上。
正思索间,下一刻便看到个盛装的熟悉面孔抱着猫绕过屏风拐了进来,冲他笑了笑,颊边的梨涡甚是明显。
看到她的打扮,绕是七八十岁、经历良多的秦褛都忍不住从席间站起身来,瞪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沈枝露眨了眨眼道。
“几日不见,秦老便认不出我来了?”
秦褛这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叹道。
“你竟是昭哥儿的侧妃啊,唉,可惜。”
说完这句,他紧接着便看到了抱着金陵春进来的彩云,鼻子灵敏地嗅了嗅,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嗨呦罢了,老夫也管不得那么多事,只管今朝有酒今朝醉,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看他接过坛子就要往自己杯盏中倒,沈枝露伸出手拦了一下。
“酒多伤身,秦老可得有节制些。”
秦褛哈哈笑了几声,点点头。
“丫头别忘了老夫可是大夫,心里有数着呢,每日一点,不会过量的!”
送完酒之后,又与秦褛随意聊了两句,沈枝露便准备离开了。
谁料刚转身绕过屏风,一个响亮又尖利的通传声便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摄政王到!!”
一个着绛紫色暗纹蟒袍,冷沉落拓的高大身影从门廊中大步迈进了宴会厅,薄薄的眼皮一抬,便和离得极近,站在筵席末尾的沈枝露对上了眼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权倾朝野王爷14 我算得了什
谢暄的脚步猛地顿住, 望向她的眸中翻涌着不可置信,心脏被猝不及防的相遇冲击,“砰砰砰”的频率愈来愈快, 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众朝臣纷纷起身与谢暄行礼问安。
“恭请摄政王殿下金安!”
谢昭也快步从主位上下来, 笑着迎接几日未见的王弟, 等走到了近前,他才看到被屏风遮住身影的沈枝露, 以为她有什么事,脚步一拐又朝她走去, 扶着她的肩膀低头关心道。
“过来找我?”
沈枝露避开左侧那道滚烫到灼人的目光,低声道。
“是,妾身有些乏了, 想回去歇个晌。”
谢昭对她自然是求无不应,点头允道。
“快去吧,晚宴若不想过来, 使人与我说一声便好。”
沈枝露弯唇颔了颔首, 带着彩云从另一边的小路快步离开了。
谢暄的眸色黑沉如墨, 一错不错地随着那道倩影移动, 以往的画面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被一点一点串了起来。
第一次在会馆见面时她匆忙离开的姿态,衣物上用来遮掩身份的刺鼻香粉, 还有他邀她一同前往王兄生辰宴时,她含笑说出的那声“好”。
他感觉胸口闷到发疼, 手中的玉扳指几乎快要被捏碎,直想不顾一切追上前问个清楚。
但他不能, 今日是王兄的生辰宴,而她是他的王嫂。
谢昭也注意到了谢暄脸色不太对,上前关切地问了声。
“又忙通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