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这边沈枝露刚躺好,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水好了。”
沈枝露躺在床上不想动,懒洋洋地回了句。
“嗯,你进来吧。”
宁守烨端着兑好温水的搪瓷盆,用手肘推开门,一双白生生的脚就撞进了他的视线里,脚腕匀亭细瘦,脚背更是白腻到发光。
他立刻移开目光,蹲下身把搪瓷盆在地上放好,沉哑着声音问道。
“你想放到哪里洗?”
沈枝露这才起身下了床,环视一周卧室,把视线定在了屋里的小方桌上。
“这里吧。”
宁守烨依言又把搪瓷盆搬到了桌子上。
“换水的话叫我。”
只留下这一句话,他就匆忙转身离开了,脚步相较平时明显急促几分。
沈枝露没有留意到宁守烨的情绪,把香皂在桌上放好之后,就弯腰用这个略显陌生的姿势开始洗头。
奔波了一天,加上正值生理期,不到两分钟她就感觉腰坠疼了起来,勉力把头上的泡沫冲干净,又拧了拧发尾直至不再滴水,沈枝露就握住头发扶着腰起身喊道。
“宁守烨!”
话音刚落,宁守烨就拎着暖水瓶推门进来了,他把瓶子往桌脚一放,端起搪瓷盆大步走出门去院子里倒掉,拐进厨房添好冷水,又进屋放回了桌子上。
之后一手试温一手倒热水,整个换水的过程甚至不超过三十秒,就又提着暖水瓶关门离开了。
沈枝露为宁守烨的效率默默点了个赞,然后赶紧把头发用温水重新过了一遍,这才扶着腰坐到床边开始擦头发。
门口的宁守烨听到屋里的水声停了,敲了敲门询问。
“我进来了?”
“好。”
沈枝露早就累得腰酸背痛想倒头就睡了,可惜头发还没干,连说话的语气都恹恹的,没有什么力气。
宁守烨进了门,就看到沈枝露斜斜靠坐在床头,半阖着眼睛慢吞吞地擦着头发,显然是累极了。
他放轻脚步快速倒了水,又把东西在厨房里归置好,在门外犹豫了犹豫,还是拐进卧室,试探着开口。
“困的话。。我帮你擦?”
沈枝露已经困到快睁不开眼了,听到这句话后当即整个人往床上一趴,纤细的胳膊悬在半空举着毛巾,咕哝了句谢谢。
宁守烨大步上前接过毛巾,再一看趴着的沈枝露,俨然已经入睡。
女孩穿着柔软的睡衣,上衣下摆因为手臂动作往上移,露出一截白玉般的皮肤,盈盈一握的腰肢线条让人眼热不已。
宁守烨也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像被黏住了一般无法移开,甚至想用手掌去丈量一下那截细腰。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之后,宁守烨被自己的不要脸吓了一跳,忙倾身拉过被子,把她全身上下都严严实实裹好,只余乌黑的发丝露在外面。
深呼吸平复狂乱的心跳后,他拉过一旁的小木凳在床边坐下,隔着毛巾小心撩起她的发丝,一点一点地擦拭。
*
早上六点多,一夜好眠的沈枝露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撑床坐了起来。
随着起身的动作,一股皂香扑鼻而来,她才隐约想起来,昨晚洗完头发后好像直接睡着了。
抬手摸了摸头发,顺滑柔软,没有一丝水汽,头也不疼。
宁守烨这是擦了多久?
正思索间,屋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力道极轻,敲完也没有说话,似乎只是在试探她有没有睡醒。
沈枝露掀被下床,穿鞋走过去打开门,门外高大清健的男人浑身不见丝毫疲态,脸上也没有熬夜后的黑眼圈。
简直比睡足八小时的她还精神奕奕,妥妥的高精力人群。
沈枝露接过他递过来的搪瓷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一边刷牙一边跟着他往厨房走去。
临近回部队的时间,宁守烨却总感觉什么事都没准备好,有点焦虑地拧着眉头,话也不自觉变多了。
“这里早上是五点半来水,我已经把水缸都接满了,不做饭的话足够用一个星期,出门往东走大概八九百米有个小市场,早点铺、饭馆都有,你平时别往远处去。”
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她。
“这是部队的号码,有事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沈枝露接过纸条点点头,看宁守烨似乎还有继续说话的趋势,扯了扯他的衣服转移话题道。
“好饿,早上吃什么?”
宁守烨这才伸手揭开一旁盖在盘子上保温的竹篾,里面是留给她的一个水煮蛋、一小碗豆浆和两个小笼包。
沈枝露吃完早餐,接着去卧室做好晨间护肤,又满血复活了,兴冲冲地拉着宁守烨去骑自行车。
“百货大楼应该开门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