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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你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嘛。”你忍不住道,“但是刻意强调过分这个词,果然你还是对人家做了什么吧!”

    说话间你也顺便换上了外出的鞋子,握住门把手往旁一拧,预备送他出门。

    “我送你一段路吧。”你说道。

    他的脚步忽地一顿。

    月亮挂在寂寥街道尽头的夜幕上,孤独而冷清。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被点缀在孤寂的夜空,寒风凛冽,刮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红发的少年就是沐浴在这样近乎惨白的光线下,整个人更是被衬得如同会发光的玉石一般。眉眼宛如被一刀一笔雕刻出来的。

    明明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温和平静,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他开口时却无端令你感到一丝不适。

    呼出的白气在唇边弥散,他拉了拉围巾,说:

    “现在太晚了,女生走在外面太危险,在这里送别就好。”

    “我在这里住了将近十年都没听说什么危险,听到的基本都是和下水道的老鼠差不多等级的危险通报,连台风都……”你觉得好笑,说着说着看到他的眼神,慢慢停了下来。

    你的喉头发涩。

    “征君,你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吧。”

    他的眼神告诉你,还真是。

    不知是不是今天不久前还和赤木碧交谈过类似话题。身为女性的窒息感如影随形,无处不在。从外表的修饰到内在人格的吹毛求疵,恨不得有一双大手可以伸进女生们的头脑里揉搓脑浆,捏扁搓圆成会讨巧的形状。

    柔顺地接受一切哪怕是不合理的安排并表示感谢。

    不要不识抬举,不要把气氛弄僵,不要做出出格的行为,不要让大家都感觉麻烦。

    女孩子,应该尽量掩盖化妆的痕迹又要表现得像没有被铅华粉饰过一般清爽自然。

    女孩子天生就要学会知情识趣,知道什么时间是危险的,什么地点是危险的,哪里不该去。这些都是作为女孩一出生就应该懂得的潜规则道理。

    你想起今天和赤木碧的交流,想起和那个少女的结缘契机,想起她偏执的自我主义作风背后所面对的庞大压力。

    未来的她一定会被钉死自作自受的丑角位置上。

    而你之所以不受口舌的讨伐,也不过是因为你的种种“幸运”——尽可能收敛起攻击性,不出风头,不做出格的行为,把自已隐藏到别人的身影后去。从前是千景前辈,现在是赤司征十郎。

    你只有利用这些光芒灿烂到刺眼的人掩盖自已的身影,才能自由地做想做的事情。

    你呼出一口白气,原本攥紧的手指也松开。

    “我其实,相当的生气。”

    从你的声音就透露出显而易见的低沉。

    “虽然征君说的是现实。”

    太深的夜晚女孩不应该出行。

    潜台词就是,在深夜出行的女孩,无论出于何等目的,一旦出了意外,就是活该。

    不值得为她愤怒,不值得同情。

    “但是没办法,你说的就是现实。”

    尽管怨气如同煮沸的泡泡一般不断上涌,浑身上下都是烦躁的涟漪。

    但是不得不承认,他随口一言的就是必须要低头承认的现实。

    当一项潜规则明晃晃地摆上台面变成每个人都该烂熟于心的明牌规则。

    那明知如此还故意碰壁的人,就会被视为活该沦丧的愚者,不仅不值得被同情,还应当被唾弃和驱逐。

    可是、可是,明知道道理如此,可你的心头却莫名涌上浓烈的失望。是因为在心里将对方过度神化了吗?再怎么强悍毕竟也只是一位十几岁的少年,纵然眼界和见识的开阔是常人的几倍。是强加幻想,擅自擅自对方有超越庸俗凡人的观点吗?

    还是因为藏在心底最深处那一点声音在呐喊,希望至少自已在对方的眼里是不一样的,是特殊的,是与常人截然不同的存在呢?

    你向后退了一步,再一步,然后站在门口的位置,握住把门手,正要抬头朝对方扬起掩盖心情的微笑:

    “既然如此,我就送到这里——”

    “稍等。”

    少年温润的嗓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我们之间的交流,产生了一点误解。”

    你的动作一顿。

    那红色的眼瞳,笔直地注视着你。

    “我对超脱控制的事物,很难保持冷静。”

    他说着,垂下眼,纤秀的手指拉起围巾。

    “哪怕是看起来安全的地方,都会存在发生意外的可能性。”

    柔软的布料从下颌到鼻尖,都遮掩起来,遮盖住主人小半张脸。

    他抿起唇。

    垂下的眼眸被遮挡住了情绪。

    在你面前的少年,宛如一只第一次愿意主动向人类献出柔软脆弱腹部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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