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雾把脸更深地往他怀里埋了埋, 听见他沉重且不匀的呼吸。自责道:“对不起……是我传染给你的吧?”
头顶落下一声冷哼。
大掌陷进细软发丝里,揉了两把。
“知道就好。”沈介低喘着咳了一声, 又压了下去, “把我折腾病了, 自己转头就去管别人的死活。”
他手上松了力道, 由着她下巴抵在自己的胸骨处。
又低下头, 盯着那双小鹿似的眼睛, 脸色却故意沉了下来。
指节弯起,在她脸上左右各刮了下:
“白天那个法国佬,亲你哪儿了?这儿, 还是这儿?”
夏雾缩了下脖子,躲不开,只能微微蹙眉:“那是法式贴面礼,没真碰上……”
“我管他什么礼。”沈介猛地弯下腰,鼻尖抵住她的,呼吸全扑进唇缝上,烫得她眼睫乱颤。“我数了,左边一下,右边一下。这账怎么算?”
侧过脸,把半边下颌轮廓往她嘴边送了送:“亲回来。两下,少一下都不行。”
没皮没脸!夏雾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又推不动,只得骂道:“你有病吧沈介?这是急诊门口,旁边都是人。”
沈介撩起眼皮,扫了一圈周围的医护和家属,目光又坦然落回她脸上。
“哪有人?我没看见。”他瞎话编的炉火纯青、讨债讨的理直气壮,“我是病号。病号要个慰问,过分么?”
撇撇嘴,夏雾偏开视线不想理他。
这人只要给点阳光,得寸进尺的本事就无人能及。
见她不吭声,沈介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酸水泛得更厉害了:
“行。咱们雾雾现在行情俏,我也理解。”
“前脚刚踹了姓温的,后脚那法国少爷就跨越一万公里追过来。我一个‘前前任’,确实得排队。”
夏雾看他一眼,突然觉得这副模样的沈介挺好笑。
慢吞吞伸出三个指头,在他胸口点了点:“严谨一点。是‘前·前·前任’。”
沈介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嘿!”她还真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趁他松劲,夏雾一把抵住胸膛,撑开几寸距离。
男人下意识想重新捞她,却被夏雾不客气地拍了一下胳膊。
“对,我行情就是好。”
借着他虚揽在腰上的力道,夏雾微微踮起脚尖。
唇角微弯,那双清透的眸子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恃宠而骄的狡黠:“所以……你这个前·前·前·任,确实得往后稍一稍。”
话音落下的瞬间,搂在她腰后的手臂猛地僵死。
“夏雾你——”
“你什么你!”
没等男人发作,胸口就被一双细软的手重重推了一把。
沈介倒是配合,身子顺着这股劲儿往后晃了晃,可那双长腿却像钉在地砖上似的,半分没挪。
微垂着眼睑,就那么沉沉地盯着她,仿佛在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他还有理了?大白天的在电梯里撩拨人,下了班自己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现在跑来急诊门口,倒先跟她翻起旧账了?
“既然沈总白天那么忙,连下班接个人都要特助代劳。”夏雾从他怀里退出来,冷哼一声,“那现在又何必大晚上跑来急诊吹冷风?你慢慢吹吧,我回去了。”
说完,她利落转身。
“嗒、嗒、嗒。”
步子迈得挺大,步频却拉得缓,每次落地节奏像是在心里读秒似的。
眼看鞋尖虚抵着台阶的边缘,就要迈下去——
一只铁臂从后方横扫过来,箍死她的腰,将人毫无悬念地拽了回去。
后背撞上他胸膛。
“跑什么!”
他急了,可扣在腰上的小臂却刻意虚悬着,没敢真勒痛她。
高大的阴影倾折下来,下巴沉沉磕进她颈窝。
银边镜框的冷感擦过耳后那块薄皮肤,夏雾受激般缩了下肩膀,脊背却被他更紧地按向怀里。
“话还没说完,你跑什么跑?”
声音沉下来,带了点生硬,不再游刃有余。
背后贴着的胸膛起伏得又急,呼吸全钻进耳窝里。夏雾梗着脖子,可在几缕鼻息的摩挲下,胸腔里攒着的那股劲一点点散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上张鹏的车?”
“告诉张鹏就是告诉我,是不想让我知道、还是不想让我出面解决?”
尾音打了个旋,听不出多少质问的火气,反倒像在自责。
全被他看穿了……
夏雾在他怀里费力地转过身,揪住了他大衣的衣襟。
“张鹏是张鹏,你是你。”
她仰起脸,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软绵绵地发着颤,“白天是谁说‘今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