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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麯郎君帮帮我,我杀不动了。”

    “若帮我渡过此劫,我必定好好道谢。”

    杨荞躲至他身侧,一丈外的刺客还未抬起刀,下一瞬就被麴子珩身边的侍卫一刀毙命。

    客栈内乱成一团,寻常的旅人听到动静皆是卧门紧闭,生怕牵连到自己脑袋不保,杨荞怔怔看着周围,心头胆寒,手腕一翻欲往身后人脖颈架去,没想到先等来生冷玄铁的是自己。

    抬剑的手僵在半空,杨荞看着楼下仍旧厮杀不停的凌乱,脑中一片茫然。

    她缓缓转身看向面无表情的那人,做不出任何神色,她确信,此时自己的脸上必定是难看极了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死也行,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她自小长在榆林,认识的人到都是军营里与家人相熟的,虽有小打小闹,但从未与人结下梁子,何况如今,远在高昌。

    麴子珩不为所动,架在她脖上的弯刀更是映着寒芒,不愿与她费一句话。

    “我好歹是中原朝廷命官,就这么死了,怕是你们高昌的皇帝不得好活。”

    “区区皇帝,算得了什么,难不成还叫我顶命不成?”

    看着她那副明明怕死,却又佯装镇静的样子,麴子珩的鄙夷之态毫不掩饰地露出来。

    “放心,你死不了。”

    刀柄重重砸在头上,杨荞眼前一黑,当即没了意识。

    “世子,还要杀吗?”

    “不杀了,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你不姓杨,

    杨荞觉得自己上辈子绝对是造过孽, 不然也不会如此命运多舛。

    她有些想骂裴叙,要不是他,她也不会被人追着杀。

    不过她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像死了一样,也不知道麴子珩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

    甫一睁开眼,就听见门外侍女们廊下细碎的说话声,睡得时间太久,导致醒来后动一下胳膊都没甚力气。

    抬眼望去,架子床左右搭着米白胡纱,床沿描金, 帐勾是鎏金兽首衔珠样式, 隐约能瞧出匀抹白膏泥的夯土墙, 及壁上绘联珠缠枝葡萄彩画,地上还铺着整张的波斯地毯, 满室的华贵静谧。

    侍女们推门而入,皆穿着露出洁白腰腹的长裙,见她醒来, 当即派去一人传饭。

    “姑娘身子还有不适?”

    杨荞咬牙撑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是有些隐隐作痛,身上已经被人换上了干净的衣衫。

    “黄雀呢?”

    侍女一愣,不知她所言何物。

    “麴子珩, 把我拐到这里来的人, 他既不杀我, 把我带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何?”

    侍女跪下拧干珐琅盆中的帕子,恭敬递上,“世子只叫我们好好照顾姑娘, 并未说过姑娘醒来后作何,我们已经派人去禀告,大抵马上就会来了。”

    世子?

    看来当真是高昌的皇亲国戚了。

    那她现在所在之地,就是高昌都城,高昌城了。

    此等无妄之灾,杨荞只觉委屈,梦幻,若是有机会,她当好好教训,以牙还牙不行。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只要她逃出去,就可直接去驿站与裴叙汇合。

    见侍女们端来了饭菜,杨荞率先就去填饱肚子。

    麴子珩费这么多力气把她绑来不是为了下毒把她毒死的,也不是为了叫她轻松跑掉的,她必须养好自己的身体,寻找机会逃出去。

    经问了侍女后,杨荞得知麴子珩是当今柳中王世子,这恰恰与裴叙要做的事情有了交集,她怀疑他们是要拿她做要挟。

    可是又觉着不成立,事关两国的生意往来,又不是她一人所能左右。

    怀着疑窦等来麴子珩时,杨荞正坐在院中的凉亭中纳凉。

    杨荞气愤,佯装坐在凉亭内没看见,因此也不搭理,麴子珩也不计较,对她耐心十足,就是瞧不出是真是假。

    “我以为世子把我掳来是要把我当成猪狗一样杀了,没成想这样好吃好喝伺候着,难道你们高昌的猪狗都过得这般好日子?”

    给她穿戴整齐,吃好喝好,还给她派来会中原话的侍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客人。

    麴子珩指间轻捻茶盏,款款放下,已是一副高昌人的打扮,这时再瞧,他身上那股凉薄倒不突兀了。

    “话也不必说得如此难听,我还不至于如此无趣,学那些下贱人的把戏。”

    他转眼看向她,“睡了几十个时辰,想起来了没?我给你用的可是上好的安眠香。”

    杨荞这就想不通了,她活了二十载了,无病无痛,怎得就要想起来些东西。

    “你莫不是认错人了,我从未忘记过什么,自小在榆林长大,从未来过旁国,去的地方更是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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