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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改革有功才赏他的两件辽东野狐皮,一件留给自己,另一件给了杨荞。

    她就算无论如何不原谅他,也不必这般糟践物件,奈何又说不出口,更何谈生气,只能忍耐着往肚子里咽。

    杨荞佯装无视,而是去医帐查看她手下将士的伤情,裴叙像是要给自己讨个说法似的,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委实叫她憋了一股火气,期间忍耐又忍耐,差点就当着众人的面前爆发。

    她见够了裴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惺惺作态的做法,叫她不齿,更叫她一刻也无法忍受。

    她甚至在想,她跟她姐是否是中了什么魔咒,为何遇见的男人都是这副样子。

    心中的委屈叫她断了当众人质问裴叙的念头,她直起腰,尽量克制着火气,“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裴叙被她的语气呛了一下,只好反应很快地说了一句,“身为主将,我也有体恤手下将士之责,我陪你一起。”

    他这样说,杨荞就不能赶人了,她总不能当众违抗主将。

    耐着性子巡察完,她挑了一处没人的地方,陡然止步,冷脸看向他,叫裴叙难得露出局促。

    “昨夜……”

    “昨夜什么?”

    裴叙怔愣住,“昨夜我说的话……”

    杨荞冷笑,“阁老总是爱出于某种立场,说些自欺欺人的话,不过是将朝堂上蝇营狗苟之辈所为招数,尽数照搬过来,故作缱绻之态,欺人耳目,与鸡鸣狗盗之辈也无甚差别。”

    她语气颇重,哪怕是在发现他带着人皮面具潜伏的时候,语气也就是这样了,没办法,杨荞气在头上,她向来憋不住。

    一阵沉默……

    杨荞沉了神色,想到自己以后若是重蹈覆辙,重新过上那种满是猜忌,与人处处作比之后被踩在尘埃中的日子,她就心上难受,可是她现在生气算什么,她本来已没答应过裴叙什么,那么苏映月与他是什么关系,她也不该有反应。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她把信寄到她手上,反而叫她别缠着裴叙,这是哪里来的道理。

    她尽量不表露太过,攥紧手,将方才的那两封信递给他,“裴叙,我不是傻子,也不是倒贴货,如果瞧不上我,就不要过来招惹我,我更不需要你在我与旁人之间比较选择,我不是东西没那么贱。以后,烦请管好自己的人,别叫你的任何人过来找我。”

    杨荞缓了缓,“我之前是救过你,但是我从来没计较过,你上次说你忘不了,上次,你在鞑靼人手里替我挡了一箭,就当是你我扯平了。至于和离,和离书我写过一份了,你再写一封也无妨,从今以后,便这样断了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当时可真怕

    杨荞在心底里作保, 这是她最后一次对裴叙说“断了”,真的最后一次了。

    裴叙看着转身离开的人,翻开信大致扫了一眼后, 心口一紧,当即追了上去,不由分说将她手拉住,“你听我解释,这封信与我无关……”

    杨荞甩开他的手,裴叙却急得喉头哽咽,“杨荞, 这条命就是你救的, 你叫我怎么断?”

    “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在乎过, 可是我在乎……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清楚,不要轻易将我推开, 可以么?”

    杨荞不想说话,脚下的步子就没有停下来过,可是不论她走在哪里, 裴叙都跟在身后,无人的时候照旧解释着那些话,有人的时候就自然闭嘴,只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

    军营的人大都清楚他们的关系,仿佛也司空见惯, 没什么好异议的。

    被他逼得没了法子, 杨荞猛地驻足转身, 狠狠向他的身上捶了几拳,甚至专挑他受伤的那些地方打,一拳比一拳重, 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她揪起他的领子,咬牙道:“为什么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每当好不容易好了那么一点点,就总是要浇我一盆冷水。裴叙,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面对你的那些事情,干干净净地站在我面前很难吗?很难吗?”

    在望着他的某一瞬间,杨荞郁结在胸中的闷气最后化作了一口气,叹出去之后,似乎也就那样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望向远处一片荒芜的黄土坡,渐渐平复道:“就这样吧,其余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自此之后就再没说话,裴叙忙起了战后事宜,杨荞每天算准了裴叙来找她的时间,每次出门回来,都听见六子说裴叙来过,但是没等到她就走了。

    一日她往自己营帐走的时候,正巧碰见萧庭玉,真让人也忙,都是一个军营里的人,结果来了快一个月了,才见了堪堪几面,还没说上话。

    杨荞仰着笑,“听说你等局势稳定,会跟着捷报一起回京?”

    萧庭玉点了点头,“仗打完了,留下也没什么用,也该回去了。”

    杨荞抿了抿嘴,“那你今晚一定要好好玩一玩,吃饱喝足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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