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试着接话,
“若届时遇上了埋伏,还得劳烦乔副将相救。”
杨荞回眸睃他,“手底下都有人命了,装什么柔弱……”
何况身边还养那么多暗卫,不把土匪打得喊爷爷,就说他们手下留情了。
裴叙:……
“那我就奇怪了,刘岱当初竟那般厉害,连你的暗卫都抵不过?”杨荞戏谑,“看来你的那些暗卫也不过如此嘛。”
裴叙:“当初人手不足,叫他们钻了空子。”
又有了周显的前车之鉴,杨荞有些不相信,怀疑他就是故意接近她,从而想的办法,不然怎么那么巧,不偏不倚就在他们杨家祖坟的山脚下。
老狐狸心眼就是多。
裴叙瞧她神色有异,怕她心里多想,补充道:“确实人手不够,当时想过这里匪患情况,但没想到这么严重,小觑了,我出行戴人皮面具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完成圣上派给我巡察延安府的任务。”
正巧路过一家烤鸭店,香味溢散了半条街,买的人还不少,杨荞多留意了两眼,身后的裴叙开口:“这里就是裴家的暗桩,凌霄被救下之后,就一直藏身在这里。”
“往后你若有事,可直接去找这儿的老板,不论是传信,还是开口借人。”
杨荞:“只有这一个吗?”
裴家家大业大,调查刘岱不费吹灰之力,手脚都能伸入鞑靼老巢,怕是在榆林不止这一个据点。
裴叙:“这个距杨府最近,你若是还想知道别的,我之后绘制好地图给你。”
“不必了。”杨荞放下车帘,随意靠在车上,“我知道也没用,没那么多兴致。”
自此之后,两人就没什么话说了,大都是杨荞看着车外,然后裴叙静静看着她。
前车停下,凌霄下车给孩子们买来了麻糖,顺带还给杨荞带了一份,没等她反应过来,裴叙就率先接过,替她将包裹麻糖的油纸揭开。
杨荞尝了一块,还热乎着,她不甚爱吃糖,就摇了摇头,裴叙明白收起,若无其事道:“捷报和降书已经在两日前送走了。”
比她想象中要早些。
“应当不到半月我就要走了。”他说。
“按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应当不到半个月。”她补充。
裴叙:……
杨荞不以为意:“尽早回去吧,再回去晚了,连顿团圆饭都吃不上,顺带回去带我给家里问好。”
她与裴叙关系一般,但是家里那些人对她没得说,她理应带一句好。
裴叙巴不得她愿意与他有牵挂,自是答应。
“……我在杨府附近买了一套三进制的宅子,站在你屋后那棵树上就能看见,那里我是按照听雪居的格局和陈设布置的,你要是在家里住够了,就去那儿住几日,钥匙我交给看门的小厮了。”
杨荞直白拒绝,“我不住,我大多数都在军营里,就算休假我也有家,住在你的宅子里算是怎么一回事?那宅子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可若我不会再来了怎么办?”
“不回来就不回来啊,反正你手底下那么多人,随便把宅子一卖不就行了。”
裴叙:……
杨荞知道他是何意,但就不想接他茬,因为他之前就是这样做的。
现在说得津津有味,等回京城一段时间估计就没有这么念想她了,她笃定裴叙这人不会在她身上花费多少精力。
她回得潇洒,丝毫没注意到裴叙脸上的神色,只听见他问,“那待我离开的时候,你可否来送我一程。”
她大方答应:“送嘛,主将离开,只要是有官职的都会来送的。”
裴叙默了默,淡淡回了声“好”。
她有些后悔当时半推半就被人推搡上了车,她就该好好待在家里,之前是没什么好脸给裴叙,甚至连一眼都不想多看,现下或许是因为隔了一层恩情的缘故,叫她连对裴叙的怨恨都没有了,只是没有话说这么简单。
裴叙不像是会拿恩情绑定她的人,她要是做一回没有良心的人,会如何?
总之是扯平了的,毕竟他之前对她也没那么好,都动了纳妾的念头。
“孙氏诬陷你,是听了秦钰的令,支系那边的事情也是秦钰挑起来的。”
他猛地提起半年前的事情,杨荞有些思路转不过来,她只道是孙氏的把戏,但是没想过会和秦钰扯上关系。
“你才知道?”
“你走的前一日我知道的,当时想给你说清楚,但是你喝醉了。”
当时她最不想见裴叙,没想到因此错过了。
“可我不觉得你我就差这么一件事情,当时就算解释开了,或许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