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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的就是窦氏抱着怀里已经断了气的狗娃。

    窦氏悲忸大哭,桌子上还剩着母子俩没用完的大半碗饭菜。

    “我的儿啊,娘对不起啊,你怎么就先走在娘前面了呢?”

    闻声而来的六子喘着粗气赶来,结果也如杨荞般先看到了这样一幅场面,“副……副将,这……”

    杨荞不比六子情况好多少,但她要查案,冷静克制必须占据上风。

    “封锁伙房,查清毒源,立马上报主将与总兵。”

    六子倒吸了口气,旋即明白了发生了何事,心头的惋惜是有的,但仅仅一瞬便压下,应下后就去传令了。

    “为什么,我们母子明明什么都没干,难道活着也是错吗?”

    狗娃才刚过四岁生辰。

    杨荞上前安抚嚎啕大哭的窦氏,“军中奸细作祟,可是我没想到火会烧到你们身上,他们会对你们下手。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人灭口,你想清楚,肚子里到底装着什么能叫奸细痛下杀手的东西。”

    “尽早说出来,还能保你一命……也算为狗娃报仇。”

    出于同情,她在此时此刻是很难说出这种话的,但情况特殊,敌人已经杀在了她面前。

    窦氏悲戚交加,紧紧抱着孩子,仿佛要将死去的孩子揉进自己怀里一样,脸上的泪水更是不断,杨荞看不下去,索性就起身出了帐子。

    孩子何其无辜,本不该搅进这摊浑水,可现在连命都没保住。今早还在她面前活生生的人,现在就这么没了。

    裴叙闻讯赶来,听着帐内传来的动静,便止步在杨荞面前,当即下令去叫人查今日给窦氏送饭菜的名单。

    “毒出在窦氏的饭菜里,他们要杀人灭口。”

    “我没想到把他们牵连了。”

    看着杨荞湿润的眼眶,裴叙不由抚上她胳膊,“尽快找到凶手,才能替狗娃报仇。”

    裴叙下令所有经手送饭之人尽数扣押,一时之间,军营上下气氛陡然压抑,人人自危,风声鹤唳,半点异动都引得人心惶惶,彻查之势骤然收紧。

    老罗带头开始从伙房里彻查,确定毒来自饭菜,而经手过的五个士兵受重刑之下都只有一个回答,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重刑之下恐有冤案,杨荞站在营牢中,看着这些士兵们被打的痛苦的样子,只好暂时叫停审讯,思量着从别处入手此事。

    甫一出营牢,六子就匆忙跑来,说是窦氏找她有话说。

    没了孩子的窦氏如同丢了魂儿的提线木偶,可她又比死物要痛苦得多,死物没有心,她却有,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呼吸都是痛的,成了根根扎进她心肺的细针。

    杨荞从别处给她寻了身干净衣裳,窦氏哭红的眼微微耷拉着,已无法被外界的任何事物吸引。

    “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

    “我不是刘岱的妻子。”

    “我的丈夫其实早就被刘岱杀死了,刘岱的妻儿已经被鞑靼扣下,他为了掩人耳目,就把了我和孩子留在身边养着,直到你们打过来,他也不叫我开口,拿我和孩子的性命做要挟。”

    “之前有孩子,我听话,现在孩子没了,日子也没什么盼头了,我也不怕死了……”

    杨荞顿了顿呼吸,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裴叙猜的是对的,现在证实了。

    “所以狗娃跟刘岱和刘韧都不亲。”她说出疑虑。

    窦氏冷嗤,“刘岱是个忘恩负义的,他前妻当时为了护下其中一个孩子,才被鞑靼兵用刀捅死的,可是不过两年靠土匪发家后就没良心了,对前妻留下的孩子也不关心,你们或许还可以问问刘韧,刘韧与他爹并不亲。”

    杨荞:“刘岱把你和孩子留在身边多久?”

    “一年多吧,在这一年期间,我和孩子从未露过面,一直被他关起来,他对外谎称我生了大病,不能见风不能光。”

    杨荞:“你丈夫……”

    “我丈夫原来就是个山上的樵夫,我们一家出门逛庙会,结果遇上刘岱手下的匪徒,我丈夫为了护我们娘俩腹腔被捅了两刀,人没了,他们怕我告在官府,就将我掳回到了寨子。”

    她口中所言有不少细节都与她之前说的话一一对应,不像是假话。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隐瞒案情也是一类大罪,你们随便发落我吧。”

    听她毫无生气的口气,杨荞胸口不免压上了一块石头,不管后面结果如何,也不该说这种话。

    “你先好好住在这儿,别胡思乱想,也别寻死觅活,就算真的活不下去,也该想想无辜冤死的丈夫和孩子,为他们报了仇再说。”

    不论她的这句安慰是否恰当,可对窦氏来说起效的。

    活着总比死了强,不是么?

    确定一丝真相总是好的,杨荞临走前认真嘱咐了看守窦氏的士兵,随后便径直去了裴叙那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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