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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侄儿媳妇撇在旁边不顾了,这世上哪有这种事。

    “还说什么一家人,我看一家子自私偏心鬼。”孙凤娥咽不下这口气,眼见就要穿鞋去找江氏理论。

    吴敬业拦下,“现下消息还没传开,你这样冒失前去,是想说谁给你说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孙凤娥气红了脸,“人家都欺负在门上了,我若等着她来找我,我能说什么?最后大不了给我些好处,说念我几年恩情,之后呢?哑巴亏还不是让我吃了?他们二门承袭了候位,就该养活我们大门,我们整个院子吃喝能花他们多少钱?”

    “他们就想凭借这个叫我做什么我就听?是不是我孙凤娥太好欺负了些?”

    “你叫我当缩头乌龟好好忍着?你可别忘了,我落得这个样子你也没好处,难不成你现在要投靠去杨荞身边了。”

    他们两个一起贪钱,一起改账簿,谁的手也不干净,若是她今日缩头乌龟做了,那他的日子也必定不好过。

    可不光是没了油水的事儿,之前贪的那些钱要是叫人翻出来,那才真是麻烦。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自是知道这个道理,吴敬业才抽出时间来找她,越是关键时候越不能慌张,他缓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我确实是要投靠别人了,这是昨日,外面给你送来的消息。”

    孙凤娥怒下一惊,把信打开一看,发现竟是秦家小侯爷来信。

    “他……这种事情怎么会来找我?”

    “明日这账簿只要交出去,时日不久,那杨家女说不准就跑到夫人面前告状,说你我二人贪污乱报账簿之事,三四年过去了,你我谁能把那账补上去,照他说,不如应下秦家,小侯爷的意思是叫杨荞滚出京城。”

    孙凤娥愣了愣,“这事儿靠谱么?”

    她就不信秦钰就这般厌恨杨荞,为了出口气,不惜将裴家得罪得彻底。

    “若是被裴家人发现了,咱们俩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人家秦钰可是到头来都干干净净的,无非在朝上与裴家不合罢了。”

    “可眼下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么。”吴敬业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已然做好盘算。

    他是管家老吴收养的义子,自小养在裴家,可惜老头子一直压着他,才叫他在裴家看着老吴的脸色活了二十几年,还是个给老吴跑腿的。

    如今能投靠秦家,出人头地的机会就要来了,他怎能错过。

    可孙凤娥没那胆子,她嫁进裴家,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如若被发现坑害妯娌,裴叙是个眼睛不能进沙子,就算不为了杨荞,也得为了整个裴家处置了她。吴敬业再厉害也是个下人,说赶走就赶走了,可是她不一样,她要靠婆家养,她娘家还得靠裴家……

    可是江氏不会向她松口,这些年她贪下的钱少说也有上千两银子,一半贴补了娘家,一半被她放了息钱,她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补得上,单是去年修葺祠堂花费的两棵金丝楠木柱子贪的钱他们就补不上去,别说别的了。

    孙凤娥慌了:“要不咱们碰碰运气,杨荞自小不学无术,怕是连字都认不清楚,她能查得出来咱们账簿有问题么?”

    吴敬业冷笑,看着平时咋咋呼呼,脑子比谁都利索的人,心里的鄙夷盖都盖不住,“我看傻的人只有你,小舍方得大取,就算是被发现了又能如何?不过是妯娌间的小误会,不过是受了秦家威胁,你给大门生下了两个男丁,他们能休了你?还是裴顺安能休了你?”

    “杨荞特意将你手上的东西要去,不是为了治你,还能是为了什么?”

    “那应下归应下,可账本怎么办?我能赶在杨荞发现之前赶她出去么?夫人那儿我都瞒着,若是真被发现岂不是完了……”

    吴敬业:“账本得交,钥匙也得交,只不过不能全都交,先把最近一两个月的交出去,剩下再改,改好之后交出去。”

    “夫人侯爷偏爱自己儿媳没办法,可这府上不是还有个阁老?杨荞若犯了错,夫人能饶过,裴叙能饶过?放心,她在裴家待不了多长时间了。”

    *

    裴叙如常回家,明明已经过了用饭的时辰,饭桌上却空空如也,就连平日里猴儿急着吃饭的杨荞,此时也是安安静静坐在书桌前,不知在埋头奋笔疾书着什么。

    往日只要他回来,她都是首先扑在他身上的,今日见她练字这般勤奋刻苦,裴叙不由好奇上前去看,没成想是在记账,手边还摆着一个算盘和一沓写写画画的草稿。

    虽说她两天打渔三天晒网,好歹也是被裴溪教出了结果,字比之前要有章法,好看许多,尚且能入眼。

    杨荞看见他回来了,“你回来了?”

    裴叙:“母亲让你管账了?”

    “是。”杨荞细细盯着账册上的数字,一下一下拨着算盘珠子,也不隐瞒,“母亲放心我,就将厨房划给我管了。”

    “不过有老吴管家帮我,我只用管管账册上的东西,采买东西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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