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非,杨荞专给自己寻了处僻静人少的地方,此时两人说话,周围并无旁人,加之此人身上未着官服,也就无从判断此人地位官职,她只当又是哪家的公侯少爷。

    那日不过举手之劳,她记得不清,更不愿叫外人见到她穿男装的样子,只好抿嘴笑了笑,“是么?过了半个月,我倒记得不清了。”

    谁知那人颇是待人热络,不在乎她记不记得,只是一个劲儿同她搭话。杨荞看在他长得好看,就笑着多应了两句,暗地里大都将精力放在了那张脸上。

    五官俊朗,不如裴叙那般白,但也算不上黑,放在寻常男人之中,称得上美貌了,不过同她家里那位比起来,还是略显逊色了些。

    怕帐中江氏那些等急了,杨荞借口要离开,临走前被他问:

    “敢问姑娘是哪户人家千金,萧某可否认识一二。”

    千金?

    这是把她认成哪家未出阁的姑娘了?

    杨荞被他逗笑,今日曹嬷嬷出门专给她梳了妇人专属的堕马髻,怎得还能叫他问出这种话,那么大眼睛白长了。

    “什么千金小姐,我都出嫁成别人的夫人了。”

    方才还噙着浅笑的唇角,霎时僵住了。

    他眼底的欣喜瞬间褪去,只剩一片猝不及防的怔忪,那点藏在眉峰间的贵气,竟也跟着垮了几分。

    杨荞哪管那么多,不由笑了他几声,“往后不必将我救你的话挂嘴上,见人有难,换个其他人也会出手相助的。”

    说罢,就迈着步子离开了。

    回了帐子之后,才看见棠梨回来,曹嬷嬷替杨荞拂裙角的时候,一直皱着眉,杨荞只好安慰:“你放心,没事的。”

    她还在担心秦钰那边。

    不过杨荞无甚好担心的,若他想将事情都抖搂出来,那她也只好破釜沉舟,不必维护那点面子。

    她绕着场子转了一圈,皆未发现秦钰身影,对她来说并不是好消息。

    如她所猜,明黄帐幔内,秦钰一身玄色常服,负手立于其中。

    他垂着眼,静听裴叙立于御前,条理分明地陈说州府漕运之事,偶有皇帝低低的应和,他无意去听,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封密笺,就像是抓住了能将杨荞拖入泥潭的凭据,嘴角淬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等裴叙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皇帝挥手允下的那一瞬间,秦钰适时出声,躬身出列。

    “对了,你立在一旁多时了,到底要说什么,一道说了。”皇帝沉声道。

    “臣要状告裴阁老夫人杨荞,殴打朝廷命官,夺去臣禁军值宿腰牌,意图不明。”

    秦钰掀袍跪下,双手呈上信件,“此乃臣与杨荞所传消息的亲笔书信,臣欲要回令牌,曾多次与杨荞通信,而她却次次要挟于臣,字字句句咄咄逼人,毫无理据,臣不堪其扰,更无力承担令牌丢失之责,被逼无奈,只好来求圣上决断,臣恳求圣上还我公道,也希望裴阁老能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