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于共情的须王环没办法不理解她,没办法不认同她对家族的付出,更没办法坦坦荡荡去恨须王静江。
即使从小缺失完整的亲情,甚至从小被亲人伤害,须王环也依旧选择柔软地退后一步,把自己的空间放出去,等着祖母踏进自己永远敞开大门的世界。
“所以刚才说,奏也是我选择的同伴。”须王环弯起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在常陆院双子遥遥的叫喊声中笑起来,道:“你其实早就想好了,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后退吧。”
每回一趟法国就纠结好一阵子的月见里奏:“……没有,不是,我根本没这么想过。”
她只是察觉到了竹取隐隐的期盼,甚至伊丽莎白那边也有所松动,不得不留在月见里拓海身边、以至于一直没能跟月见里奏见上面的莱昂徳也是一直期期艾艾。白发少年烦躁地想到:只是因为这些罢了,况且公司的事务实在多得让人心烦。
““大少———””常陆院双子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那头,看见难得开会回来的须王环,两人都有些兴奋,““你开完会了!””
“是——的———!”须王环也兴奋地对喊着,抬脚就要往那头跑去。
“但如果那个人不会改变呢。”
月见里奏突如其来的话拉住了他的脚步。
“如果你的祖母依旧不接受,但一切用强权就能实现呢?”将目光从手机上收回的白发少年说道,抬头看向须王环:“如果不用再忍耐,你还要追求所谓的理解吗?”
月见里奏亮出自己的手机,对怔愣的须王环说道:“恭喜,你父亲在方才已经拿到了会长的位置,须王静江女士已经被退休了。”
常陆院馨突然伸手牵住了常陆院光,拉着正要冲刺最后一段距离的哥哥慢下了脚步,停在了离那头的两人不远的地方。而若有所觉的常陆院光一转头,便见凤镜夜就在旁边一处颇为隐蔽的长椅上坐着,正低头看着一个劲震动的手机。
月见里奏的手机同样不停震动着,但少女的指尖掐得极稳,便让小小的屏幕中那须王集团最新公告极为清楚。
尚且有些茫然之时,须王环自己的手机同样震动了一下,拿起一看,便是须王让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亲爱的爸比:「环,我马上接安奴回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须王环下意识打字问道:「那祖母呢?」
按下发送键,等手机再度传来简讯抵达的震动时,月见里奏慢吞吞地说道:“没了她的阻碍,你们一家人终于能团聚了。”
亲爱的爸比:「放心,环,她已经没办法再阻止我们团聚了」
不、他不是在问这个。须王环张了张嘴,最后攥紧手机朝校外走去,路过欲言又止的常陆院双子时闷闷说道:“抱歉,光、馨,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金发美男大步离开了,常陆院双子对视一眼,又不放心地跟了上去。而月见里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身边便多出了一个人。
“还是想不通。”白发少年垂下眼眸,对一旁的凤镜夜低声说道:“我没有大少那么善良,也明明不追求所谓的理解……”
她已经像须王让一样抢到了掌控人生的强权,按照自己理想的那样争取到了爱情,重返男公关部这个家庭。月见里奏冷漠地斩断了和月见里拓海的联系,就像他曾经对待她的那样不闻不问。
一切如她所愿。
可当那无声的示好与期盼传达至眼前时,月见里奏却深深为之感到纠结。
可她怎么可能原谅月见里拓海,又怎么可能‘替’她原谅月见里拓海?
凤镜夜没有贸然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抬手揉了揉白发少年的脑袋,收回手后,便自然地张开怀抱拥住了靠过来的人,任由她把脑袋抵在了自己的肩窝上。安静又低落的气氛蔓延在这一方小天地,却又愈发温柔起来。
“你打算怎么做?”凤镜夜低下头,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
“你觉得大少会怎么做?”月见里奏低声说完,又自己回答道:“嘛,见到母亲的机会近在眼前,他肯定会为家人团聚而高兴吧。”
“至于我的话。”白发少年迅速振奋了气势,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道:“后天要去英国一趟,先好好工作再说吧!”
“嗯。”凤镜夜看出月见里奏有意绕开这个话题,转而道:“我打算把订婚宴安排在两个月后,人员名单提前一个月订下就好,你可以慢慢打算。”
“当然了,就算是当天临时加入也无伤大雅。”黑发青年推了推眼镜,道:“比起环的临时起意,都很容易解决。”
“不用着急。”
“哦。”月见里奏眨了眨眼睛,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