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办法在这么渴的情况下睡着,至少她会被渴醒。月见里奏巡视了一圈房内的设施,决定去找点水喝。
为了确保身份安全,凤镜夜让别墅里的佣人在处理好家务后全都回房不出,所以现在别墅里没有守夜的人,她大可以随意溜去凤家的厨房。
她记得路,因为凤镜夜在分开前特意提醒她厨房留了夜宵。
真要说的话,也有点饿了。白发少年推开房门,站进幽暗的走廊后轻轻反手合上房门,左右看了看完全对称的走廊布设,驱动着几近罢工的大脑,慢慢思考着该往哪里转。
厨房在一楼,下楼要走旋转楼梯,方向就在、就在凤镜夜的房间左手边。月见里奏一步步反推着,抬眸看向对面一排房门华丽的客舍。
至于凤镜夜的房间,应该就在她斜对面……
嗯?门开了?转头看去的月见里奏微微一愣,木木地看着那扇从内向外推开的门,然后便看见了一个打着哈切的凤镜夜。
黑发青年摘了眼镜,正动作随意地揉去眼角的泪珠,另一只手按在小腹前,看起来似乎同样因脑力劳动燃尽了能量,此刻和她一样摸黑出来觅食。
月见里奏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似乎分析出了很多东西,但很快就像漏勺般跑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愣愣站在门口的白发少女严肃地想到:这个家伙,明明自己也在用手揉眼睛啊。
尽管走廊里的光照并不充分,白色依旧因它的反光特性而格外显眼,也就让站在原地的月见里奏如同月光一样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凤镜夜一抬头,就看见了那边直直盯着自己的白发少女,不由微微一顿。
“……奏?”
这个点还没睡?刚刚解决完莉丝那边的工作,腹中空空的黑发青年不确定地想着,见那头的月见里奏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心中又起了另一个猜测。
还是又梦游了?
虽然意识还醒着,但月见里奏觉得,自己的一部分神经大概早已经睡死过去了。以至于凤镜夜都走到了她的跟前时,大脑才迟迟反馈了这个视网膜接收到的信息。
“奏,你要去干什么?”没带眼镜的黑发青年垂眸轻声问道。
“喝水。”月见里奏短促地回答完,便抛弃了脑子里那极速糊成浆糊的推测,随便找了一个方向,打算试运气找下去的楼梯。
但她刚转过身,就有人温柔地手动帮她调了个头。
“往这边走。”凤镜夜低声说道:“你要去厨房找水喝,对吗?”
黑发青年穿着身深紫色的真丝睡衣,领口的扣子随意松开了两枚,微微弯腰扶住她的肩膀时,那骨线分明的锁骨便在深浅交叠的阴影中若隐若现,但更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还是他面上温和的笑意。
带着些懒意,更多的是温柔。
没戴眼镜的眼镜男,也特别好看呢。
“……嗯。”月见里奏眨眨眼睛,眸中倒映出凤镜夜俊美的面容,微微歪了歪头,有几分呆呆地问道:“你带我去?”
奇怪,她在问什么显而易见的问题,看样子大脑是真的不转了。
白发少女努力地让自己思考起来,面前的凤镜夜却忽然扑哧笑了一声,侧过头轻咳了两声后,才重新转过头来看向自己呆呆的女孩,眸中染上了笑意。
果然是又梦游了吧,要是清醒的奏,现在早反问他出来又是为了干什么了。
怎么可能这样呆呆的可爱。
看着凤镜夜笑起来的月见里奏:?
……笑什么?
“对,我带你去。”凤镜夜温声说着,翻开掌心放在了月见里奏身前,笑着问道:“上下楼梯,要牵手,我记得没错对吗?”
想起白发少女那夜于梦游中反复征求爱意的脆弱,又想起月见里奏平日从不习惯求助的独行,他的眼眸温柔下来,主动牵住了月见里奏愣愣抬起了一点点后,便卡在了半空的手。
“走。”凤镜夜牵着木讷的人往楼梯走去。
被拉走的月见里奏:………?
等等,为什么下个楼梯要牵手,凤镜夜现在究竟是在?
“你?”她犹疑地张开嘴,但刚发出一个音节,身前的人便像是早就知道答案是什么般,自然地答道。
“是因为爱你才牵你的手。”
下行的旋转楼梯正对着由彩色玻璃拼接而成的彩窗,此刻雪白的月光澄澈落下,穿透瑰丽的彩窗飘入昏暗的室内,轻柔地披萨在楼梯上一上一下、一前一后的两人身上。
先行一步的凤镜夜走在楼梯下方,此刻牵着白发少女的手,仰起头回眸看来。
透过高高悬于头前的玫瑰彩窗,雪白的月光变作各色彩光,悄悄地画在了少女雪白的发丝上。
那双狭长的凤眸笑着,漆黑的眸色披上一层瑰丽如水晶般的奇异色彩,让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