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见里奏将手机倒扣在腿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背板,仰着脑袋定定看了面前离得几近的眼镜男片刻,无辜地眨眨眼睛后,嘴角一勾。
“为什么不呢?”她歪歪头,突然发问道:“镜夜学长,我们现在到了哪里?”
Where are we?
轻井泽清风悠悠拂过的窗户旁,月见里奏的话语与耳畔雪白的碎发一起,被微风揉皱,像风滚草一般绕开了黑发青年同样被拂动的碎发,一股脑跑进了垂眸看她的凤镜夜耳中。
这是个看起来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但显然不如表面上那般浅薄。
答案肯定不是轻井泽。微微一愣的凤镜夜下意识想到,随即便被月见里奏用手轻轻抵着下巴推开了些。
这个姿势确实有点废脖子,月见里奏抬手将黑发青年的脑袋推开些,起身坐直后调转了个方向。
白发少年面朝椅靠,长腿一伸,穿着球鞋的双脚随意一交叠,便将站在椅子后面的凤镜夜一起包揽了进来,还坏心眼地往回收了收腿,叫黑发青年不得不站近些。
被迫往前挪步的凤镜夜:………
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
感受着小腿两侧被月见里奏的小腿紧紧夹住,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收回自己搭在椅子两侧的手,但那样和站军姿就没区别了。
还有那个饱含深意地问题……奏难道是突然准备好了,打算进入新阶段了吗?凤镜夜心中不由微微一动。
尽管理智很快开始跟他强调,如果月见里奏真的打算跟他迈步新阶段,见面以来不应该是这种迁怒的状态,此外还有种种辅佐的证据。
可凤镜夜依旧心中微微一动。
月见里奏似乎并不打算解释这个动作,只是抬手抵在木椅搭脑上撑起脸,悠悠打了个漫长的哈切。
自窗户外洒下的晴朗阳光披洒在她的身后,柔软地模糊了发丝的轮廓,又将少年的一头白发照得无比雪亮,让整个人无端带上一种明媚中混着慵懒的气质。
凤镜夜的心中又是一动。
“我想,应该还哪里都没到吧?”月见里奏略带困倦地轻声说道,“所以,为了避免给你我造成麻烦……”
她撑着脸,朝面色微微一变的黑发青年笑道:“我们应该好好避嫌才对,不是吗?”
心中一沉又一松的凤镜夜:………
“现在漫画周边也全部高价卖完了,以后再距离得这———么近。”月见里奏猛然收紧双腿,仰头看着被迫挤到跟前来的黑发青年,无辜地眨眨狗狗眼,道:“可就不好解释了。”
白发少女温和而疏离地笑了笑,紧接着便利落地收起双腿撤回一个暧昧动作,直接抬脚走人了。
“春绯,清新度大作战怎么样了?”
“啊啊,他们啊……一塌糊涂吧。”
被留在原地的凤镜夜扶住椅靠,指尖下冷硬的木头还残存着少女方才仰倒于其上的余温,但很快便被留不住热的木头挥霍干净了,只剩下单调而硬邦邦的凉意。
两相对比,很难不叫人意识到话语之下的东西。
奏要是在乎过避嫌,之前就不会在其他人面前大大方方要揉他的猫耳,分明是根本不在意也不打算掩饰,现在说这些,俨然只是想找个借口疏远他。
但如果要说是真的疏远,那方才的举动又……凤镜夜动了动腿,凤眸中闪过一缕暗色。
所以,他果然还是被迁怒了吧。黑发青年敲了敲手下的木头,看向换了个地方坐着打哈切的月见里奏,心中暗骂道:到底是谁在害他??
月见里奏知道凤镜夜在苦恼什么,但一来她现在的心思全在如何找今晚的住处上,二来她就是要去让那个家伙苦恼的。
理解他的‘利益论’归理解,尊重归尊重,但是心中的不爽更要单开一列。
白发少女坦然地想着,她同藤冈春绯一起围观了一会儿男公关们状况百出的大作战,又听了一阵须王环被凤镜夜点醒后的钢琴演奏,便打算起身去找这家民宿的老板美铃姐问一问。
她想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还空着的其他民宿。
虽然竹取女士表示可以带齐人手飞过来打扫,但她觉得这也太折腾人了,便让人第二天不紧不慢地过来就好,刚好就当全家人顺便一起度假了。
至于今天,就先对付一晚再说。
月见里奏刚站起身,便和一位光顾着同女伴聊天没看路的陌生人撞在了一起,手肘冲突间,不知是什么东西自衣服里摔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吸引了就近几人的目光。
见自己贴身携带的东西掉在了地方,同她不小心相撞的人面色一变,慌忙去捡那地方的东西,动作之快让眼前一花的月见里奏没看清那具体是什么东西,倒是看见那女伴同样面色一变。
不会是两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