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红绪,少女。”天草红绪用富有质感的声音轻轻呢喃道:“或者红蔷薇……不必如此见外。”
今天第一次见面的话,还是见外一些吧。月见里奏有些无奈地弯了弯眼睛, 正要抬手将天草红绪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拿下,突然感到手腕一紧,紧接着便被朝后拉远了几步。
“天草小姐请自重。”凤镜夜语调优雅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同样带着独特的磁性质感,笑道:“您没见奏不愿意吗?”
“少女,你看,这就是所谓的男人。”天草红绪收回手,随意地往腰间一搭,自信而英气十足的气场便铺展开来。
虽是在跟月见里奏说话,她的目光却越过了白发少女的头顶,直直落在了凤镜夜淡笑着的脸上,唇角微扬,“不觉得好笑吗?”
“他们男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我替你着想’包装成温柔,把‘我不允许’伪装成保护。”她轻笑一声,道:“但你嘴上说着少女不愿意,却都没让她把话说完过。”
月见里奏:嘛,红绪小姐刚才不也打断了我。
我们说话慢吞吞的人,就总是容易被人抢过话头啊。白发少女忧郁地叹了一口气,听着天草红绪继续犀利地剖析男性内心。
“男人,从小便被培养成解决问题的动物,于是面对一个女孩———不,是面对任何一个女性———你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替她做决定,替她判断什么对她最好。”
“这种温柔的本质,不过是对她自主人格的否定!”天草红绪微微昂起了下巴,茶晶色的眼眸被午后的阳光照得格外清透,朗声道:“而罗贝利亚教会我们,比起这种扼杀性的虚伪‘保护’,我们女性真正追求的是被相信。”
短发少女说完,朝月见里奏优雅地伸出手道:“少女,罗贝利亚才是你不需要伪装便可证明自己的地方。”
月见里奏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开口说话———因为按照回合制游戏,她现在还不能打扰凤镜夜的part!
站在白发少女身后的黑发青年微微低头,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嘴角仍温和而克制的微微翘着,问道:“说完了?”
“不得不说,天草小姐的理论很动人。”凤镜夜平静地说着,松开了一直紧紧攥着月见里奏的手,像是真的被天草红绪说服般后退一步,让开了足够的空间。
“可惜,你的逻辑漏洞也很明显。”他话锋一转,道:“在把奏当作独立的人之前,你先把她强行架上了罗贝利亚的旗杆。”
“你说男人喜欢替女性做决定,可你今天来到男公关部后所做的事情,难道不同样在替奏和春绯做决定吗?”凤镜夜悠悠笑道:“转学去罗贝利亚,离开男公关部,离开现在的一切……”
天草红绪在宣布自己的决定前,也没有过问藤冈春绯和月见里奏的意见,自顾自下了判断‘这是为少女们好’,便开始游说邀请,何尝不是一种自说自话的傲慢。
“不过是换了一套‘为她着想’的话术,本质上,你和你口中的男性又有什么区别?”
凤镜夜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笑意不变,语速则慢慢和缓下来,道:“我当然有私心,不希望奏离开樱兰。”
月见里奏一惊:这句要听得懂吗?
“环和男公关部的大家同样如此。”
月见里奏的心平静下来:看来不需要听懂。
“但你可能误会了,方才我拉开奏,只是为了让她更好做决定,您方才有些咄咄逼人了。”凤镜夜笑着揉了揉白发少女的脑袋,道:“说到底,我家奏性格腼腆。”
月见里奏:啊……是孩子妈上线了吗
凤镜夜:“我总是会偏爱一些的。”
月见里奏:嘶,这……
凤镜夜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每一句话都有两种以上的解读方法,阅读理解也能丰俭由人吗!
“呵,比起那个油嘴滑舌的须王环,你倒也是能言善辩,绕开了问题根本还倒打一耙。”天草红绪笑了一声,在半空中和凤镜夜无声地用目光激烈对峙着。
噼里啪啦的火花声在虚空中炸响着,月见里奏感觉原本凉飕飕的头顶此刻莫名有股焦味,见两人已经分别发表完了见解,默默抬起手,凑齐差了一截的身高隔开两人。
“我说,现在可以让我说两句了吧。”
听着白发少女平静的声音,身前身后两个人均收敛了气场。
“谢谢你为我想了这么多,红绪,但我并不打算离开樱兰。”月见里奏弯了弯狗狗眼,慢吞吞地说道:“我确实总被打断话,可能是因为说得太慢了吧。”
“不过,男公关部并不想红绪想得那样恶劣。虽然我在这里干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但……和镜夜学长还有大家在一起时,我也会莫名其妙感到开心。”
身后的人似乎动了动,但贯彻人设的月见里奏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继续说道:“这是我自己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