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线条中规中矩的水粉风景画,用饱和度极高的蓝色绘出了音乐教室前那几扇落地窗,衬得自窗外天空飞过的白色飞鸟无比显眼,因而使得画面虽被限制在窗框之内,却因飞鸟而显得自由辽阔。
是那种义务教育下培养出的扎实画作。画技没什么特别的,但平铺的色彩背后,那份作画人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感情,却让整幅画变得有意境起来……
但也是和漫画完全不沾边的东西啊。凤镜夜感觉自己的额角在跳动,余光注意到一旁的铦之冢崇放下了手中的炭笔与橡皮。
“哇,崇也画好了呢!”埴之冢光邦依依不舍地放下满纸小蛋糕,扒住铦之冢崇惊叹道:“崇也画得好好啊!”
齐聚的视线中,铦之冢崇沉默地举起了自己的画作。
白衬布、苹果、香蕉、富有光泽感的瓦罐……黑灰白三色的极致光影运用,无疑表现出作画者极佳的素描功底。
古希腊掌管光影的神……但谁会把艺考的静物素描画进漫画里啊!
五个人的画加在一起居然都凑不出一张有完整五官的脸吗??
月见里奏还在埋头奋笔疾书,而凤镜夜看着桌上五张大作,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进门时佐仓千代正抱着油画素材进屋。
果不其然,下一刻,心情愉快到朝外发射着小花花的须王环扑了过来,欢乐地喊道:“镜夜~我们来画油画吧,我记得你从小就在学的,对吧!”
这个笨蛋,《来恋爱吧》漫画的作画跟油画根本不沾边。画一幅油画出来除了浪费时间、展示一下从小学习的画技,也不会有任何实际作用吧。凤镜夜听着耳旁须王环如小狗邀朋友一般的汪汪声,只觉得心中满是被笨蛋环绕的烦闷。
“咳咳!”
这时,某个方才一直闷头画画的白毛笨蛋发出了刻意的咳嗽声,还特意把手里的纸以空白的那一面朝向所有人,故作不经意地卖关子道:“我也画完了哦。”
月见里奏:快问我快问我!
真是新奇。凤镜夜看着白发少女一脸等人求自己看画的期待表情,随手扯开挂在自己肩膀上的金毛笨蛋,方才还充斥着无语的心中现在涌现一丝兴趣。
平日除了红茶和青柠制品以外,对任何事好像都提不起兴趣的人,原来还很擅长画漫画吗?
不过,他才不要开口,反正会有其他人问。心里记着小本本的黑发眼镜男想着,侧过头去,便刚好错过了须王环在他身后的挤眉弄眼。
金发美男借着刁钻的角度,同时避开了凤镜夜和月见里奏,手势与口型并用地对埴之冢光邦等人示意道:还、记得、大作战吗?
见几人微不可见地轻轻点头,他又指指凤镜夜比了个对勾,随后指着自己和其他人做了个叉叉,生动形象地传达出一道作战指令:让镜夜去提问,我们不要提问,增强他们之间的love的沟通!
常陆院双子、埴之冢光邦和铦之冢崇严肃地轻轻点头:Yes,sir!
就在几人身后的柜台前,佐仓千代疑惑地轻声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没有人接月见里同学的话茬?”
她最受不得别人被冷遇了,刚才如果没注意到须王环夸张又吸睛的动作,可能直接就冲上去问月见里奏画了什么,然后无论对方画出什么,都会给出一顿热烈的夸夸鼓励!
“啊,这个嘛。”藤冈春绯看着在凤镜夜眼皮子底下悄摸摸演哑剧的几人,不由抽了抽嘴角,答道:“可能是在自取灭亡吧。”
佐仓千代:“诶?”
见没有人问自己,举着画的月见里奏眼睛越发亮闪闪起来:快问我快问我快问我!
屋内安静了三秒钟,所有人似乎都放轻了呼吸等待着什么,直到片刻后———
“……你画了什么?”
凤镜夜转回头问道。
果然啊!在藤冈春绯无语的注视下,须王环等人狠狠喘了一口气,露出大作战又一次胜利的振奋表情。
“哼哼。”月见里奏拿着自己必将惊天地泣鬼神的绝世画作,难得傲娇地哼了两声,对凤镜夜道:“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并且,白发少年看见提问的是凤镜夜后,还特地加了一句以示自己的大度:“我可不像小学生那样斤斤计较呢。”
凤镜夜:真是让人火大的笨蛋啊!
“当当!当!”A4纸被唰得一下翻过了面,而纸上赫然画着标准的4格漫画。优美的弧线与徒手画出的直线共舞,恰到好处的分镜搭配上气泡框内的文字和部分标注,让人能够轻易理解这一张漫画讲述的是什么。
嗯……怎么说呢,无论是画技还是内容确实都很让人意外的呢。看清漫画内容的众人都沉默了。
“这是六千年之后的星际机甲哦!!”月见里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