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反正我已经点举报了,现在就等客服反馈。]
[无聊!快来点刺激的吧!]
仿佛是在回应观众的催促,这条弹幕刚出现,直播画面里原本被崔阳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就再次亮起,比先前更加刺耳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宛如电子版的女声尖叫,只不过更失真,也更扭曲。
[卧槽!我的耳朵!]
[大半夜的,这声音听得我心脏突突直跳……]
[难道只有我觉得毛毛的吗?]
崔阳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直接从床上弹起,秒接电话,也不管对面是个啥就开喷:“○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打扰老子睡觉小心我杀你全家(脏话)(脏话)(脏话)……”
整整骂了对面10分钟,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正打算直接关机继续睡觉,手机那头却还是想起了声音。
依旧是那道怯懦无助的女声,只不过比起先前多了几份空灵感。
“崔…崔同学…没…没关系……”
“如,如果你觉得还练习册太麻烦了,我也可以去你家取…”
正准备躺下的崔阳动作陡然僵住,只觉得浑身一寒。
“我刚刚不是关机了吗?”
屏幕外的张微尖叫一声,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卧槽!卧槽!卧槽!”
直播间里的实时弹幕也全是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
[好吓人!!好吓人!!]
[默默缩回了我露在被子外面的脚丫子……]
[我懂了!这是怪谈直播间!这是在直播灵异现场!]
[……所以是情景剧吗?]
[是假的就好,是假的就好,差点要喊妈妈了。]
[可手机确实关机了啊。]
[楼上傻了吗?语音很明显是提前准备好的啊!只要演员配合着演戏就行!]
[原来如此,我懂了。]
崔阳终于清醒过来,熬夜的后遗症让他心脏狂跳,视线不自觉环顾四周,越看心脏就跳得越快。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卧室!
“我怎么会在这里?”
崔阳的身体不敢动弹,“我的卧室…我的卧室明明没有衣柜…明明没有衣柜的……”
还有睡觉前,他放在床头柜上还剩半包的烟盒呢?
等等,等等……
“我不是在网咖吗?”
崔阳全部想起来了,他先前明明在外面,而不是在睡觉啊!
汗水不断从额头冒出,牙齿也跟着不停打颤,四肢抖如筛糠,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得离开这里,得赶紧离开这里!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离开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仿佛只要发出声音就会惊醒隐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慢慢地,慢慢地,他来到卧室门口,然后缓缓握住门把手。
[叮铃铃!叮铃铃!]
铃声从崔阳背后响起,关机的手机又一次亮起,还是电话。
而来电显示为–[赵晓青]
哒,自动接通。
原本胆怯的女声变成阴森诡谲的女声,宛如来自地狱。
“崔同学,我来拿我的作业了。”
嘎吱一声,卧室门从外面打开,崔阳眼睛猛地瞪大。
“是你!是你!是你——?!!!”
[卧槽!]
[卧槽!!]
[卧槽!!!]
[卧槽!!!这个尺度了!!抖乐怎么还不禁直播间!!!]
…
…
凌晨2点,北江市执法部的分局接到一通语无伦次地报警电话:“死了!有人死了!我表哥…表哥在卧室出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他整个人就像…就像饼一样……呕……完全粘在了地上……”
早晨10点,北江市执法部的刑侦队–a队队长许民安来到案发现场,才进门,他就看见刚来队里不到两年的几名新成员面如菜色,或蹲,或扶墙地站在房间门口,手里还都攥着几个黑色的防呕吐塑料袋。
“吓成这样,你们是没见过尸体吗?”
许民安表情有些嫌弃地看着他们,心想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没以前有胆量了。
不像他当年,那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只见岳平川抖着手解释道:“队长,我们当然见过尸体,但这次……这次真的不一样,简直就像……就像是鬼做的!”
“说什么胡话呢?这世界根本没鬼!”
作为一名老刑警,许民安根本不信神神鬼鬼那套,他大步走进房间,径直来到案发现场发生时所在的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