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祠堂,膝盖这个关节很容易留下旧伤。
“还好,没有很疼,”池烬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不经意间提道,“没联系你的日子里,我被家里罚跪祠堂,所有电子设备全被收走了,不是故意不回消息,谢谢你没有生我的气。”
“你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被罚跪祠堂?”安呈早就想问了,只是找不到时机开口。
池烬见安呈会这么平静,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朋友开业,我过去捧场,谁知道那晚有人闹事,最后闹太大谁都没好果子吃。”
“你参与闹事了?”安呈紧张地问。
池烬捕捉到他眼底的担忧,心中好受了些,“我没参与,但我露面了,有人偷偷告到我爷爷那里,这才受了罚。”
安呈:“不调查清楚就罚你吗?”
池烬沉默须臾,道:“不说这个了,你暑假怎么没回家?”
“……我找了个兼职,”安呈不解望着他,迟疑问:“我不是和你说过吗?”
池烬回忆了好一会儿,实在没印象,大概是哪天看着安呈走神,没注意听他说话,轻笑一声,“嘴瓢了,我是想问你找了什么兼职。”
安呈低头,手指绞在一起,“在甜品店帮忙,试用期三天,明天就要去了。”
他没打过暑假工,挺忐忑的,怕做不好。
池烬看出他的不安,轻声安慰:“别紧张,会做好的。”
安呈轻点脑袋。
晚上九点。
池烬把安呈送到楼下,这一幕好巧不巧让安啸看见了。
安呈回到楼上,才关门不久,就等到安啸下班回来,他打声招呼,端起水杯喝口水。
安啸神色不明,坐到沙发上没动。
安呈从他身旁路过。
“呈儿,刚刚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安啸嗓音微沉。
安呈愣了愣,“朋友啊。”
安啸抬头看他,严肃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有钱的朋友?”
安呈捏紧衣角,知道安啸担心什么,解释道:“我和他认识有段时间了,他对我很好,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在安啸印象里,这种开着跑车的富二代通常没几个正经人,感情上的事一塌糊涂,玩得一个比一个花。
他在外打拼六七年,什么人都见过,知道某些富二代就喜欢找一些长得好看的男大学生。
“你确定他对你没别的意思?”安啸问。
安呈茫然抬脸,“别的意思?”
安啸瞧他一副没开窍的模样,放心了不少,沉声解释:“我是怕他对你图谋不轨。”
安呈迟缓地眨下眼睛,“不会的,他很尊重我。”
池烬从没对他做过什么不能说的事,更没那方面的意思,虽然今天抱他了,但那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拥抱,没有对他动手动脚。
安啸感到心塞,“你这么信任他?”
安呈弱声道:“不能信任吗?”
安啸深呼吸,微微一笑,“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不放心他这个人,要不你哪天约他来家里吃顿饭?”
安呈点头应下。
为了让安啸放心,他回房间就给池烬发消息,这段时间用生活号聊久了,这条消息下意识发给了生活号。
生活号很快给出回复:都行,看你时间来安排。
安呈:你到时候开以前的车来,我哥好像对开跑车的人印象不好。
他收到池烬的回复,拿着浴巾去浴室冲澡。
翌日上午。
安呈坐地铁去甜品店上班,离得不算远,乘坐地铁很快就能到。
第一天试用期有点难熬,要记得东西太多,晚上休息时都在回顾今天的流程,以至于忘了回池烬的消息。
第二天他下班后,池烬开车找来。
安啸今晚上夜班不回来住,安呈想了想没有告诉他,跟着池烬上了车。
“兼职怎么样?累不累?”池烬关心道。
安呈:“挺好的,不是很累。”
池烬:“没人欺负你吧?”
安呈摇头,“没有。”
池烬垂眼看他,黑眸深处酝酿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安呈察觉到灼热的视线,莫名红了耳朵。
池烬笑意渐深,“带你去吃好吃的,多长点肉,上次抱你,感觉身体都快薄成纸片了。”
安呈摸摸鼻子,“没有那么夸张。”
他们饭后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夜里起了风,不像白天那么热,公园人多,喧闹声此起彼伏。
安呈两手垂在身侧,没注意和池烬的距离,手背不小心蹭到了池烬的手指。
池烬握住他的手。
安呈没有躲开,垂着脑袋和池烬并排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