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呈在吗?”
安呈掀开床帘。
高大状:“你找他什么事?”
来人笑道,“西门口有个姓池的人找他,看着挺有钱的,专门给了我两百块跑腿费让我来喊人,他到底在不在啊?”
安呈举手,“我在。”
说罢,便扶着梯子匆匆下来。
“在就行,我话带到了,你快去找他吧。”传话的人哼着歌离开。
程究脸色微寒,“你真要去?”
安呈应一声。
“他不声不响消失那么多天,来找你也不发消息说一声,反而找人跑腿来给你带话,你不觉得奇怪吗?”程究强压着眼底的不爽,伸手拦住安呈。
“我总要见他一面,亲自和他问清楚原因。”安呈不想不明不白,何况有些事见面说才能讲清楚。
程究皱眉,“你现在给发他消息,看他会不会回。”
安呈从床上摸到手机,找出池烬的联系方式,他在工作号和生活号之间犹豫了一下,生活号突然弹到上方,头像那里出现数字1的红色未读消息。
:我在老地方等你。
高大状在旁边瞅着他们,始终没说话。
程究目光扫到消息,没忍住冷嗤,“这会儿才发消息,早干什么去了?”
安呈关掉手机放兜里,“我出去见见他。”
程究拽住他的胳膊,“要不我和大状陪你去。”
安呈挣开程究,“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去就行。”
他执意如此,程究没办法强行跟着去,“那行,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嗯。”安呈换双鞋子,开门离开宿舍。
高大状:“他不会真跟那男的谈了吧?”
程究太阳穴突突地跳。
安呈哪里知道,他这几天的状态在外人眼里就跟失恋了一样,张奇浩还在背地里吐槽聊得频繁也长久不了。
他骑单车来到西门口,一眼瞅见那辆黑色轿车。
池巍开车门下来,深邃的眉眼透着几分凌厉,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三十多度的天,他穿着长袖黑色衬衫,领带系得平整周正,远远瞧着就觉得热。
安呈把自行车停在区域内,慢慢走过来,明明心里有许多话要说,现在看着眼前的男人,却说不出来。
池巍轻轻笑一声,“最近怎么样?”
安呈咬了咬唇,没吭气。
“外面热,先上车吧。”池巍伸手要牵他。
安呈手臂背到身后,后退一步。
池巍眸底划过暗光,面不改色道,“我这几天碰到点事,没看消息。”
安呈眼睫轻颤,迟缓抬眼,“什么事啊?”
池巍敛眸,低声道:“被罚跪祠堂了。”
“啊?”安呈眨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
罚跪祠堂。
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他视线上下扫动,打量着眼前的人,迷惘开口:“为什么会被罚跪祠堂啊?”
池巍眸色不明,“犯了错,就要领罚。”
安呈拧眉,“怎么这样啊。”
池巍伸出手,见他没再躲,握住他的手腕,“先上车,慢慢和你说。”
安呈没挣扎,乖巧跟着上车。
池巍没说假话,他确实不是故意不回消息,前几天他和池烬收到共同朋友的邀请,回s市参加一场开业仪式,期间碰到些事,闹得挺大的,他和池烬因为出席活动被老爷子罚跪祠堂,期间电子设备全部上交。
事情太突然,他没能找到机会告知安呈,公司那边需要他处理的事暂时拖着,还有些交给他父亲处理,并不会影响什么。
今早惩罚刚结束,他买票回a市,上午参与了一场视频会议,结束后立即来找安呈。
池烬那晚劝了几句话,被有心人看到,告到了老爷子那里,受到的惩罚比较严重,要到下周才能出来。
他们家规矩不多,可一旦犯错,受到的惩罚极重,不会动手打人,基本上都是些精神上的折磨,从老爷子那辈就开始了这种规矩,延续到现在,没人提出抗议。
池巍不打算让池烬知道他和安呈的事,或许是出于对池烬的了解,也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跟池烬争抢的经历,他清楚只有暗中进行这一切,才有机会抢在池烬前面和安呈在一起。
至于被安呈发现真相会如何,那都是之后的事情。
今天开车到a大时,池巍明白只要发消息,安呈一定会下来,但他还是想找人看看安呈会是什么反应。
有没有生气?会怪他吗?还是会自责,把所有的原因归属到自己身上?
池巍并不愿看到那样的结果,刚刚看见安呈憔悴的脸色,心都被揪了起来,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想尽快让安呈开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