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提醒,另外两个舍友着重观察安呈的衣服,明显过大,衣服牌子看不出来,但无论是从款式还是质感来说,这都不可能是安呈的衣服。
安呈就那么几件衣服换着穿,款式老套不说,牛仔裤洗得发白,有件格子衬衫不知道穿了多久,每次洗出来皱巴巴的,完全没有版型和质感,用熨斗熨烫过后勉强能入眼。
幸好他长了张人见人夸的漂亮脸蛋,身高有178,脾气又好,皮肤越晒越白,这设定跟玛丽苏小说主角似的。
从开学到现在,安呈没少收到情书和表白,他每次都会礼貌拒绝,大家知道了他没有要谈恋爱的意思,便不再打扰他,就只在私底下议论,或者托安呈身边的朋友转交情书。
“怎么不说话?”张奇浩问。
安呈面对舍友审视的目光,眼睫微垂,浓密的长睫遮住眸底的情绪,声音很轻,“接电话的人是我朋友,衣服也是他的。”
“我们认识吗?”斜对床的舍友问。
“不认识。”安呈拉开椅子坐下给手机充电。
张奇浩走到他身后,手放到他背后的椅子上,“安呈,你这朋友实在太不够意思了,他明知道你和我是舍友,还对我说那些话,你不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我们吗?”
安呈摇摇头,“他不是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现在才大一,你以后要和我住那么久,你朋友能对我说出那些话,就是看不起你的交友圈,说不定还想离间你和我的关系。”张奇浩三言两语把事情扭曲了,完全不提昨天的事。
安呈轻声反驳,“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这样说他。”
“张奇浩,你现在不也在挑拨离间?有什么脸说别人?”其中一个舍友说。
张奇浩嗤笑,“我哪挑拨离间了?”
“昨天你一声不吭把安呈带到那种地方,到了地方又不管他,隔壁那谁说了,你当时就顾着勾搭别人,安呈一个人被别人围着灌酒,喝得走不成路,你就是这样把他当朋友的?”说话的人跟安呈对床,体格强壮,一脸凶相。
张奇浩撸起袖子,“高大状,你说话注意点,我什么时候一声不吭把他拉过去了,是他亲口答应我去的。”
“这种事骗骗自己得了,真以为别人那么好骗?”高大状阴阳怪气。
张奇浩:“你……”
安呈小声开口,“我昨晚在我朋友家睡得很好,你们别吵了。”
张奇浩冷哼,“谁稀罕跟他吵。”
高大状脸色阴沉。
另一个舍友笑着打圆场,“安呈说得对,只要他没事就好,你们别吵了。”
没人再说话,宿舍气氛逐渐僵硬。
安呈静静坐着,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自在。
这种争吵不是第一次,三个舍友总能因为他吵起来,他时常犹豫要不要申请换宿舍。
手机响起提示音,他点开微信。
池烬:课程表发我。
安呈没问为什么,直接发给他。
池烬: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安呈正要打字,下一秒对面又发来消息。
池烬:我不小心把你衣服挂坏了,赔你一身。
安呈:不用了,那些衣服不值钱,而且我还穿着你的衣服。
池烬:不行,我的衣服你穿着不合身,你听我的,让我赔你身新衣服,不然我心里愧疚。
愧疚吗?
安呈茫然了片刻,选择答应池烬。
晚上。
安呈拿着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他脱掉上衣,瞅着胸前贴了一下午的创可贴,捏着两边轻轻撕开,周围的皮肉有点痛,那两处捂这么久,并没有见好,只是不如上午那么红肿了。
他用手接点清水,皱着眉清洗一下。
肿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弄的?
安呈穿衣服时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磨到那里,他把池烬的衣服洗好晾晒到阳台,一转身看见舍友站在身后,吓得惊慌后退。
“怎么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我们不认识的朋友?”问话的舍友叫程究,是今天站出来打圆场的那个,他看着安呈的眼神不明,问话的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安呈没听出舍友的别有深意,实话实说:“是昨晚刚认识的,”
程究眸子微眯,“在酒吧?”
安呈点头。
程究:“你睡他家了?”
安呈迟疑道:“不可以吗?”
程究盯着他的领口看了一会儿,摇头笑道,“没有,就是怕你上当受骗,快上床休息吧,明天要早八。”
“嗯嗯,你也早点休息。”安呈走到床边,扶着梯子慢慢爬上床,拉上床帘后解开衣服纽扣,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