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是不是崴到脚了?】
陶旎绷紧了唇,拒绝回答。
直到回到家里,砰,门一关。
陶旎开始发作。
“吴嘉淼。”
【嗯?】
“刚刚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刚刚我妈摔倒,那一刻我的身体明明就不受我控制。是你在控制。”
吴嘉淼沉默。
“你不是告诉我,只有我同意,你才能操控身体吗?”
依然沉默。
陶旎将钥匙摔在鞋架上:“吴嘉淼!你大骗子!”
若不是紧急情况,他来不及跟她说什么需要你同意需要你“授权”之类的鬼话,直接把她的意识挤了出去,鸠占鹊巢,她怕是一直要被蒙在鼓里。
陶旎仔细回想之前吴嘉淼说过的话——只有你睡觉的时候,以及你同意的情况下,我才可以借用你的身体。
这些天他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每次提前报备,征得同意。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所谓征得同意,只是一道无用的程序。
陶旎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诡异程度其实远超她的想象。
一身栖两客,一个外来者的灵魂,支配身体的权限竟比她更高,而她作为原主人,竟没有办法反抗。
那老头儿还念叨什么天道之公。
就离谱。
陶旎气笑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吴嘉淼终于开口:【第一天。】
陶旎要昏倒:“那你不早告诉我!这有什么好说谎的?”
【你是女孩子,怕你心里不踏实。】
陶旎默了下,将那巨熊从地上提起来,放回椅子上坐好。
有那么一瞬,她想脱口而出,有什么可不踏实的?
除了我爸妈,我要是连你都不信任,这世界上就再没有我可以信任的人了。
可是话到嘴边顿觉沉重,重到她难以开口。
于是变成了刻意的玩笑:“吴嘉淼。”
【嗯。】
“既然你也觉得不公平,拿点把柄跟我换吧。”
【行,】吴嘉淼轻笑一声,【你想要什么?我现在连记忆都不是秘密了。】
陶旎倚靠在椅子上,转了个圈,信口胡诌:“有诚心就银行卡密码吧!”
【我所有的数字密码都是我初中学号,你应该记得。】
【我的工作薪资还可以,加上补贴和奖金,存款应该够帮你买个你喜欢的房子,不用阿姨操心了。】
【至于其他网络账号,密码也是同一个,是你知道的那个。】
【你觉得好玩,想登录就拿去,反正没什么东西,我也用不上了。】
吴嘉淼的语气平静地像在说什么与自己无关的话题。
陶旎先是被买房子的一句搞得愣住。
然后又疑惑:“什么密码?我怎么知道你密码?”
【你帮我设置的,我一直没换。】
陶旎仍然茫然。
吴嘉淼沉声叹了一下,提醒:【高三,我出国那年。】-
吴嘉淼没有在国内参加高考,高二下学期便已经开始准备留学材料。
陶旎记得那时候她羡慕不已,反倒是吴嘉淼,像是哪根神经错乱,或是犯了什么分离焦虑,在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抓着她去操场,解释了半小时,关于他为什么要出国。
陶旎不能理解:“你有想去的国家,想去的学校,有个做科研的梦想,想环游世界这很好啊!我现在对自己上了高三以后的生活一无所知,你已经有了目标了,喂,没必要故意来显摆吧!!”
夜晚操场,几盏射灯一打,亮如白昼。
几处稍暗的地方,有女生三三两两结伴走过,散步聊天,悄悄话落在校园四处,那是少时心事最好的归处。
陶旎不。
她觉得偌大操场,暗处太黑,有点吓人,她要站在那盏亮晃晃的大灯下面。
旁边就是篮球场,几个男生见缝插针,正争抢课间十分钟的篮球时间。呼朋唤友,很是吵闹。
“我争取每半年回来一次。”吴嘉淼说。
陶旎迷茫脸:“干嘛?你想家啊?”
应该不太可能。
吴嘉淼一直和他妈妈保持着礼貌疏远的母子关系,特别是同母异父的妹妹出生以后,吴嘉淼更是不愿在与家人有任何多余往来。
陶妈对此的评论是:“让嘉淼出国也好,他太压抑太孤独了,离开现在的环境,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反倒能开始新生活,心境会开阔,对他有好处。”
陶旎对于这种不破不立的想法持反对意见,至少吴嘉淼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