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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逻辑、色彩心理和3D建模。

    “不是婚礼策划吗?学这些干什么?”

    本子很厚,很重,有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墨水印记,似乎更重了。陶妈掂了掂,又随意翻了两页,皱着眉看向自己的女儿,好像陌生得好久未见,也好像是仅仅只用几个太阳月亮的轮换,女儿就唰一下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妈妈,策划师不是只要讨好客户就行,你可以把婚礼当成作品,而优秀的作品总会被人赏识,被传播,被赋予行业地位,这些不是端茶倒水就能得到的,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邻居家那个当化妆师的哥哥?”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彼时陶旎还很小,邻居家是非常和善的夫妻俩,在市场开着一个牛羊肉摊子,儿子常年不在家,四处奔波求师上课,学美妆。

    在那个普遍认为男孩子学护理和化妆是标新立异的年代,夫妻俩顶住了一众闲言碎语的压力,一直支持儿子专精这一条路。

    等到后来,陶旎家搬走时听说,隔壁那哥哥,已经是圈子里非常有名气的化妆师了。

    当时陶妈感叹:这孩子,真有出息啊。

    原来当化妆师也会有出息。

    陶旎想的东西却不同。

    在那之前,默默无闻暗自下苦功的十数年时光呢?

    不被看到吗?

    那些时光里,他就不配被称作一个“有出息”的人吗?

    “你记性倒是好,我早忘了,”陶妈拉开椅子坐下。

    巨熊倒向一边,被妈妈拉起,像给孩子梳头发那样,以手指拢了拢巨熊的脑袋。

    “你偏要把这熊带过来干嘛?占地方”

    陶旎鼻腔再次涌上酸意。

    她向前挪了一步,在妈妈面前蹲下,握住妈妈的双手,温热的手心,贴在自己的脸颊。

    熟悉的掌心温度使她脸上最后一颗眼泪也蒸发掉了。

    那些眼泪重新变回了眼睛里的星星。

    “妈妈,我想说的不是这个。”陶旎揉着妈妈的手,笑了,“我想说的,我的第三个愿望。”

    “我知道,”妈妈抽几张纸擤鼻子,打断她,“你是想说,你要当个厉害的婚礼策划,给我看看,是吧?打我的脸你就高兴了。”

    陶旎轻摇头。

    第三个愿望,其实只许给她自己,与任何人无关。

    “我的第三个愿望是,即便我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走不到最后,亦或是走到最后,我仍旧平凡,毫无建树,我仍能坦然地夸夸我自己,陶旎,很好,特别特别好。”

    这世界似乎总是夜深露重。

    如果自己都不能为自己掌一盏灯,你怎会认清自己是在与黑夜共沦,还是在锦衣夜行?

    即便所有人都说我不行,我不聪明,我很差劲,我注定在庸常的人生里碌碌无为。

    但我永远不会否定我。

    我很好。

    我值得世上所有美妙好听的夸赞。

    我认可我自己。

    我已然尽了全力

    陶旎吸了吸鼻子,又是一颗眼泪掉下来,滑进妈妈的掌心:“妈妈,你女儿可厉害了。”

    陶妈长久不言,只是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母女对视了很久。

    “这些话你憋了多久?”粗糙的指腹,轻轻擦过年轻的脸颊,“我总觉得你凡事懒得动脑子,想得浅,但现在看看,你不是不想,而是把想得东西都憋在心里。”

    “不是的,我也是最近才开始认识到,我应该肯定我自己。”

    “肯定你自己,然后气你妈。”

    嗖。

    陶妈收回手。

    胳膊肘碰掉了笔记。

    “旎旎,宝贝啊,”陶妈弯腰拾起,一页一页,细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和更改,“你说你何必吃这些苦”

    陶旎再次落泪。

    侧脸贴在妈妈腿上。

    “走哪条路不会吃苦呢?”陶旎的视线落在那巨熊,和熊对视,然后闷笑一声:“妈妈,我从小就喜欢张罗热闹,给老师办送别仪式,我都冲在第一个。”

    “嗯,记着呢,没忘。你就是这样。可能是我一直以来都没认清,我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陶旎抬手,点了点那熊的鼻尖。

    “妈,之前没敢和你说实话,是因为我不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心虚。现在想想,少的应该是支持。当我有了支持,就有力气了。”

    “谁啊?谁给你支持了?支持你和你妈作对?我宰了他去。”

    陶旎轻咳了一声

    【阿姨,对不起,我干的。】

    脑海里幽幽浮起男声。

    虽然知道除了自己无人听得到,陶旎还是忍不住偷笑。

    埋首,在妈妈身上抿去眼泪。

    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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