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赋予吴嘉淼操控我身体的权利!要用到哪里?踢球,两只脚就够了吧?吴嘉淼?”
吴嘉淼的声音在脑海中冰冰凉,无奈之态再甚几分:【你当菜市场切肉?】
“我哪知道......”
【从现在开始,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哦,好。”
小男孩懵着看陶旎,显然是被陶旎的自言自语吓到了:“你在搞什么?”
【既然你觉得承诺无用】
陶旎保持表情管理,看着小孩儿:“......既然你觉得承诺无用。”
【不如我们换成比赛】
“......不如我们换成比赛,”
【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如果我输了,我保证把你妈妈教育一顿,替你出气,如果我赢了,你乖乖去参加婚礼,如何?你可千万别怂。】
“......”
陶旎逐字逐句,跟随脑海里的男声重复,当听到比赛二字,表情管理失控,再次侧过脸去:“吴嘉淼,缺德吧你。”
【照着说。】
陶旎在心里把吴嘉淼吊起来骂,但碍于刀架脖颈,只能硬着头皮一字一句,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简陋无聊没头没尾的激将法究竟有谁会吃?
可事实证明,下到八岁,上到八十,男人至死是少年的这句话真是刁钻又准确,公平地形容了每一个年龄段的每一个雄性生物。
“比什么?”小男孩攥紧了包带。
陶旎从胸中吐气,从未有如此无语。
“问你呢!比什么?”
她侧过脸去,压低声音。
【比足球。】
“比足球。”
陶旎顺口跟读,拉长了自己的反应弧,
“比什么???”
同样反问的还有眼前小孩:“你说比什么?比球?”
“......”
陶旎觉得或许自己的方向一直都错了,她就该遍寻良方,把吴嘉淼的灵魂抽出来泼狗血。
“你是没睡醒吗吴嘉淼?”
小孩哥听完比赛内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运动包扔到场边,将发带重新戴回额头整理好,然后从陶旎手中接回了足球。
吴嘉淼此时占用身体主动权,也跟了上去。
【你比小孩还怂。】
“废话!我哪里会足球啊!”
【我会。】吴嘉淼说。
“那倒是,可是......”陶旎思忖着,吴嘉淼现在在她的身体里,相当于她掌握了吴嘉淼的灵魂内容,这个内容自然就包括智识,以及技能。换句话说,吴嘉淼仍是吴嘉淼,就只是换了一副身躯。
好像确实是可行的。
不过就是......
“我可从来没有锻炼的习惯,上一次跑步还是大学体测。”
希望她生锈的四肢不要掉链子。硬件莫要给软件拖后腿,拜托拜托。
【没关系。】
吴嘉淼说。
今天天气很明朗。
虽是冬天,却是天高无云,蓝翡般清透,远望过去,草坪色泽比起春夏时节更显坚实,是承纳那块蓝翡的丝绒背景布。
陶旎向小男孩重复吴嘉淼的提议:
“因为我是成年人,有体力和体型差距,为了公平,我们比颠球好了。”
小孩哥切一声:“但你是女生,我是男人,不能欺负你,而且你看上去也不像有基本功的样子,不如比抢球?”
颠球考验基本功,抢球就是纯靠技巧。
说起来倒也还算公平。
“哇!女生怎么了?什么话!”
陶旎些微炸毛,随即被脑海中吴嘉淼的声音安抚:【行,就比抢球,都听他的。】
陶旎不说话了,再次跟小孩哥确认了一下比赛的赌注:“如果我赢了,你要和妈妈重归于好,去参加她的婚礼。”
“好,我答应。”小孩将那颗足球踩在脚下。
陶旎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警告吴嘉淼:你要是输了,给我客户的婚礼造成遗憾,影响我的行业形象,我必然去找那算卦老头,搞两张符纸贴脑门儿上,狠狠收拾你。
腹诽而已,吴嘉淼却像是听到了一般。
陶旎看到自己的双手在吴嘉淼的操控下缓缓抬起,相错手指,晃晃手腕,然后是脚踝。
他在做准备了。
【慌什么?不会输的。】
“我哪慌了?”
【从我说比赛开始你心跳就直逼一百二。】
“......”
陶旎和小孩哥面对面站着。
一阵风刮过。
目光从脚下的足球逐渐上移。
陶旎注意到,场边来接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