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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

    ……

    夜间,烛火幽微,映照着榻上相拥的两人。

    闻灼轻吻着她的额头,关切道:“累吗?”

    扶楹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没有说话,只轻轻点了几下头。

    闻灼面露窘色,有些羞愧,“楹儿,一想到许久无法见到你,我实在……难以克制。”

    扶楹偷偷笑了笑,径直拆穿了他:“无妨,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她从他的怀抱中起身下床,走向书桌,取来了一只沾着朱墨的笔。

    闻灼问道:“楹儿,你要做什么?”

    “我还有一事,可明早你会在天未亮之前离开,那便现在办吧。”

    闻灼微微挑眉,一脸疑惑。

    扶楹在他身旁坐下,一手轻按在他的胸口,在他心脏的位置勾勒出一片朱砂色祥云形状的如意纹。

    闻灼一动不动,任由她以自己的身体为画布作画,好奇地打量了几眼这片花纹。

    “是北狄那边的习俗。”

    扶楹轻轻吹着,以便墨水快速干涸,解释道:“用不易洗掉的墨水,在出战前夜为上战场的男子画上这片如意纹,可保佑他万事如意,平安归来。”

    闻灼心底甚是动容,将她纤细的手纳入掌心,瞳孔不住地颤动着。

    扶楹左臂上那道醒目的疤痕,蓦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上元之夜,那该死的商珏不知天高地厚,前来长安面见扶楹,还在她手臂上留下了这去不掉的疤痕。

    闻灼回想起她在处理伤口时痛苦的模样,心疼地抚上那道略微增生的长长的疤,眸光一沉。

    “你尽管心无旁骛地作战,不要有任何顾虑,我会为你日夜祝祷。”

    扶楹脸庞的笑意如春风荡漾,不断俘获着他的内心。

    他定定直视着她的双眼,轻柔而笃定地道出一字:“好!”

    ——

    翌日。

    扶楹醒来时,已是辰时,东方既白。

    瞧着一旁空荡荡的床榻,她轻轻抚摸着一旁的枕面与那片柔软的被褥。

    洗漱完毕后,她欲要去前堂问诊,却无意瞥见了角落中栽种的那株樱桃树。

    数月前,闻灼将王府栽满樱桃、欲要向她论功行赏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

    彼时,她难以回应他的满怀期待与爱意,只得道出颇有疏离感的感谢。

    如今,即便闻灼已不在身边,昨夜身体深处的震撼之感仍旧清晰。

    不知不觉中,扶楹的脸颊已烫到令自己惊叹的程度,即便周围没有镜子,她也能猜到自己的脸有多红。

    这大白天的,她在想什么呢,竟如此耽于情事……

    她无奈摇了摇脑袋,拿起一旁的洒水壶,为樱桃树浇了些水。

    永春堂的生意一向兴隆,上午依旧忙碌。

    为了分担些医馆事务,碧落和扶桑开始向扶楹讨教医术,欲要学习行医。

    碧落:“女郎,你在与王爷成亲之后,定会搬离这里。永春堂若不闭关,须有人日常照料打理才好。”

    扶桑:“女郎多教教我们医术吧,我也想体验体验行医诊脉、悬壶济世的感觉呢。”

    扶楹忍俊不禁,握紧碧落的手,又捏了捏扶桑的小脸,将自己掌握的医术不遗余力地教授。

    午后,医馆无人,难得可以小憩。

    扶楹在寝房中陷入沉睡,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的一切,竟与过去的真实场景别无二致。

    大雪纷飞,她在云州郊外的雪地里,遇见了一名男子。

    他深陷在雪地中,面色苍白,苟延残喘,用最后一丝力气喊出躲在树后的她。

    她将晕厥的他带回宅邸,悉心医治,暗中对他一片倾心。

    “在我家乡,若男子与女子同榻而眠,按风俗礼教,那她便是那男子的人了。”

    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眸色深沉,话语清晰而有力:“你愿同我结为连理,白首到老吗?”

    她注视着他的双眸,沉溺在那片温柔之中,泪意在眼眶中流动闪烁。

    少顷,她向他点了点头,笃定答道:“我愿意。”

    ——

    闻灼与舒仝、卢辉披坚执锐,率领二十万大雍军渡过黄河,挥师北上。

    商珏与商鸷集结了北狄、羌族与摩诃萨的全部兵力,整装待发。

    一月后,两军在九原向南八十里的西渡县交战。

    果不其然,商珏使出了八卦阵法,军阵不断演变,浩浩荡荡,坚不可摧。

    舒仝率军几次正面进攻,却被密不透风的层层盾墙格挡,北狄骑兵出阵碾踏,致使车毁马亡。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闻灼运筹帷幄,命卢辉率一支精锐轻骑绕后,突袭北狄军阵的西北处。

    果不其然,此处为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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