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灼派人前去秋名山探查, 果不其然, 发现了隐于山上的一处摩诃萨重要据点。
朝堂下旨, 嘉陵郡当即派出大量人马前去扫荡。
秋名山被包围得水泄不通,四面楚歌之时,位于秋名山的杀手皆举刀自戕, 并一把大火烧毁据点。
大雍未能捉拿任何活口,对摩诃萨的调查至此陷入僵局。
至于商珏这头,则负责前来长安笼络扶楹。
然闯府那日,商珏一行人行踪暴露,被闻灼捉拿,押入地牢。
他在释放身残的商珏后,并无多大把握其能活着逃出长安。
谁曾想,商鸷竟勾结摩诃萨,暗中救下仅剩下一口气的商珏……
如此一来,北方又要发动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了。
对手仍是那对父子,只是——
扶楹已成为他未婚妻,也不知她对此事是何态度。
想到此处,闻灼不禁忆起前段时间与她决裂的痛苦回忆,深深阖目,心脏微微抽搐着。
……
扶楹回了永春堂,礼貌告别了帮忙照料生意的许御医。
空闲之时,她回想起上午望舒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
下旬假期,闻灼仍被皇上匆匆喊去宫内,想必是发生了至关重要之大事。
扶楹绞尽脑汁,仍不知此事会与自己有何干系。
她微微呼出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闻灼昨夜交由自己的合婚庚帖,细致地看了一遍后,小心翼翼藏入衣柜的匣子中。
黄昏时分,闻灼才乘着马车姗姗来迟。
扶楹甫一看见他略显疲态的面孔,面上先是如释重负的惊喜,随后又是深切的担忧。
“雪熄,你的神情很是凝重……发生什么事了?”
闻灼轻轻拍了下她的头顶,示意她无须忧心。
他为二人各自斟上一杯雪顶含翠,缓缓道出今日之事——
午后,他一入大明宫紫宸殿,便见皇上与不少文官武将议论北方战事。
臣子群情激奋,商议如火如荼,他便立于后方一言不发,静观态势。
北狄商氏父子拥兵自重,勾结外患,所有人一致认为,若不早日铲除,必将对大雍江山造成威胁。
最终,皇上肃穆的眼神环视着众臣,良久之后开口道:“朕意已决,发兵征战九原,卫王担任主将,舒仝、卢辉为副将,率二十万大军,五千骑兵,征战北方!”
闻灼十余年来南征北战,为大雍立下无数汗马功劳,被誉为中原“战神”,担任主将并无异议。
而皇上的目光,却定定落在他身上,引得众人生出了些许猜疑。
闻灼心知肚明,自己即将娶回曾经身为北狄公主的扶楹,皇上是在忌惮自己是否对北狄方怀有一些不正当的暧昧态度。
他释然颔首,轻提衣摆,向前方虔诚跪下。
前将军舒仝、平北将军卢辉也一同跪下,与闻灼向皇上齐齐叩拜,“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皇上见到几人欣然领命,展现出坚定不移的态度,眉目舒展,缓缓点了下头。
……
扶楹听闻他讲述的前线战事与今日上朝的经过,双眼瞪大,一时间震惊得无以复加。
闻灼在来时的路上,早已预想过无数次,将这一消息告诉扶楹后,她会作何感想。
他精准预判了她眼下的反应,一阵苦痛弥漫心头。
即便她再挂念商珏,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身为皇亲国戚,大雍臣子,理应出征平叛,剿灭北方任何不为朝廷所控的势力。
“楹儿,商珏并没有死,你可以放下心了。”
闻灼眉头紧皱,试探着道:“但……他们心怀不轨,勾结外患,企图对大雍不利,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的掌心都渗出了些许冷汗,声音渐渐变得颤抖。
“雪熄。”
扶楹忽然打断了他,十指握紧了他的手臂,明媚的双眸却蒙上了星星点点的泪意。
“你已被陛下立为北伐主将,征战北方责无旁贷。我不关心商珏如何,而是在担忧你的安危。”
闻灼眼眸微微睁大,肉眼可见地惊讶起来,“可你曾说过,商珏是你的亲人。”
“是啊,我也一直拿他当做我的亲人。”
扶楹深深叹了口气,沉痛说道:“可是,商珏却联合商鸷杀害了我父亲……物证皆被毁于一旦,我虽没有铁证,但仍有此案牵扯的当事者活在世上,我才得以知晓……”
扶楹的嗓音戛然而止,眉心微颤。再次提及此事后,那种胸中被巨石压住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一时间,闻灼犹如被一阵晴天霹雳击中,难以置信地愣了许久。
他沉浸在莫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