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狗贼!”
商珏隐约瞧见男子那难以言说的陶醉神情,恨意近乎将心头冲垮,奋力挣扎嘶吼,似要将禁锢着他的刑架撕裂。
同为男人,他瞬间便意识到对方那点卑劣的心思。
他终于明白,闻灼为何要将扶楹打扮得靓丽光彩,再带来关押着他的牢房。
喜爱多年的女子,此刻正坐在他毕生最恨之人的腿上,被牢牢拥在怀里。
他竟忘了,卫王不仅阴鸷骁勇,暴虐恣睢,最擅长的,便是杀人诛心!
“你为难阿楹算何本事!有什么事情皆冲着我来!”
商珏嗓子吼得近乎嘶哑,如疯癫一般,歇斯底里撼动着刑架。
闻灼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一掌紧扣住扶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一充满滚烫爱意的吻。
轻触交融的水声,自二人难舍难分的唇瓣处传来,似是在回应着他肝胆欲裂的痛苦叫喊。
扶楹脸上的泪痕未干,紧紧闭着双眼,迎着男子灼热的呼吸与炽烈的缠吻,逃避着她不敢面对的一切。
地牢与寝殿有着天壤之别,二人紧密的行为也实在不合时宜。
可不知怎的,心底的情愫却比往日里更加汹涌百倍,似惊涛骇浪一般将两人双双淹没。
“……”
闻灼额角的青筋绷起,心底那点约束与克制,已被怀中青涩的女子碎为齑粉。
他微喘着撤离她的面庞,不悦皱眉,“这里过于逼仄,且有一躁怒疯狗实在吵闹。楹儿,你我前去寝房好好享受。”
扶楹身上炽烈的浪潮未退,眼神迷离,面带红潮。
眼角的余光中,倒映着商珏悲痛欲绝的深情,她强迫着自己做出一副羞怯而忸怩的姿态,嗓音娇柔而软糯,“妾身……一切都听王爷的。”
话音刚落,闻灼便大力抱起她,毫不迟疑地向外走去。
“闻灼狗贼,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为难女子算什么!你不得好死!”
商珏心如刀割,呼天抢地地咒骂道。
厚重的铁门应声阖上,将他汹涌的悲愤与不甘,严严实实隔绝在这间昏暗狭小的牢房内。
……
昨夜,府内闯入刺客,一切似乎变得有些诡异。
譬如一向勤勉克己的卫王,却在青霄白日里,抱着夫人踏入芙蓉阁,勒令不许任何人入内。
扶楹被闻灼毫不费力地抱回二楼,放在了阳光散落的温暖床榻之上。
“把衣服脱了,楹儿。”
他半跪下身,亲手为她解开鞋袜,略显慌乱的动作中夹杂着掩不去的急迫,手指也因内心磅礴的爱意微微发抖。
扶楹怔怔凝视着他。
二人认识了这样久,她从未见过一向沉稳庄重的他竟会有今日这副模样。
扶楹目光不经意间向下扫去。
他身上的异样难以忽视,大喇喇的,实在刺目。
她心中蓦地震颤,慌忙垂下眼睫,咬紧了下唇,对于他的命令不敢有分毫违拗,缓缓取下披帛,一手解开了金玉腰带。
华贵的绸裙被她褪下后,还来不及脱去中衣,男子那具宽大的身子便猝不及防笼罩下来,侵袭向她的耳侧。
男子呼出的粗重热气喷洒在耳畔,感受到耳垂上齿尖的轻硌与濡湿的触感,扶楹控制不住地发出令她无比羞愧的声音,下一刻,却倔强地将嘴严严捂上。
她偏过头去,消极回避着他极具侵略性的亲吻。
然而,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实在徒劳,男子薄薄的双唇落在她颈部与锁骨,种下了一枚枚宛如樱桃般殷红的痕迹。
“啊……”
一阵酥麻的感觉快速流遍全身,扶楹四肢发软,绵软的声音在指缝间逸散,飘入闻灼的耳中。
感受到她双臂在轻颤,他喘息着直起身子,将那件轻薄的白绸中衣缓缓解开。
男子粗粝的手指伸向她的后背,顺利摸索到抱腹上那根丝带的结扣。
他眼睫微颤,凝望着她芙蕖一般白里透红的面颊,手指用力一抽。
扶楹上身唯一的织物,也被就此剥离。
作为北狄唯一的公主,她自小养尊处优,金尊玉贵,皮肤如牛奶一般白皙,比顶级青瓷玉石还要细腻,在床榻的嫣红绸缎上显得格外刺眼。
与她的完美唯一格格不入的,便是左臂上,那道上元之夜留下的长长疤痕。
“楹儿……”
闻灼垂眼看向她,眉心颤动,指尖抚摸过那道略微增生的伤疤,眉眼间夹杂着数不尽的疼惜。
“我没事的,王爷。”
她话语极尽轻柔,却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将心底的那点不安与紧张暴露无遗。
闻灼一手抚上她滚烫的脸颊,红绸中的一片雪白,却宛如吞噬草原的烈火,将他心中那点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