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在将她送回重华殿,从未料想过,有专人会指点她这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床笫之事。
而她也有学有样,在危险地带的边缘不断试探,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摆弄。
此刻已近午时,日光传透的热意愈来愈烈。
她趴跪在他健美壮硕的身躯上,引起的火,却比屋外的太阳炽烈百倍。
爱意的潮水一旦决了堤,便再也克制不住地奔腾涌出,在他心底激荡起一阵撼天动地的惊涛骇浪。
他的两片唇间,情不自禁逸散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
扶楹执起浸了温水的棉帕,轻轻拭过闻灼的胸腹。
一切复原如初,方才浓烈的情潮才被尽数掩盖。
她淘洗干净帕子,将铜盆摆放回原处,只感到一阵身心俱疲,故回到床榻上躺下,重新窝在了闻灼怀里。
他额头与胸口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眼底流淌过一丝迷离的缱绻。
少女的身子柔软且带着清雅的幽香,他极为英俊的面庞上散发着柔和光泽,下意识拥紧了她,关切道:“累吗?”
扶楹额头抵在他的胸肌上,感受着那阵富有弹性的软意,缓缓点头。
“那便稍缓片刻,我们再用午膳。”
扶楹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心底涌起一阵浓浓的温暖。
琥珀色的眼瞳中眼波流转,似一股清泉在空谷中奔腾流淌,清冷甘洌,却牢牢牵动他的心底,令他万般怜惜。
闻灼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在她脸颊上印下了羽毛般轻柔的亲吻。
“王爷。”
扶楹猜测他心中怒火差不多消退,怯生生搂住他的身子,试探着问道:“你……能饶过兄长吗?”
闻灼并未即刻回答,稍稍沉默片刻。
在深情消退之后,男子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又恢复了往日的幽深与诡谲。
闻灼一手扣在她纤细的腰上,指尖不由得微微发力,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几枚微红的指印。
扶楹紧张得咬紧下唇,脸色渐渐发白,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奋力撞击着胸腔。
半晌,他才微微颔首,看向她道:“今日,你做的不错,没有教本王失望。”
她稍稍松了口气,本当事情迎来转圜余地,他却话锋一转:“扶楹,本王可不希望,你方才依顺的姿态与所做之事,皆是为了救他。”
他初次指名道姓地唤她,言辞犀利,似腊月数九寒天里的朔风,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上元节那次,我是为了平息王爷怒火,欲要侍寝。”
扶楹肉眼可见地焦急起来,不假思索解释道:“可这次与他毫不相干,王爷思虑周全,对我极尽呵护尊重,宁愿克制着欲望,也不愿强迫我侍寝。今日这一切与谁都不相干,一切皆是我自愿。我愿意今生今世侍奉在侧,为你排忧解难。”
“好。”
闻灼长舒一口气,眉宇间凝结的霜雪尽消,将她身子揽得更紧了些。
“本王会留他一命,你可否想下午前去,与他告别?”
扶楹坚决摇头,“我已同他说过,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我与他就此一别两宽,便是最好。”
闻灼释然颔首,并未喊起她来侍奉,自行起身穿好一件件衣物后,拿起了一旁她的贴身衣物。
她很是窘迫,下意识轻推了下他的手臂,拒绝道:“王爷,我自己穿……”
闻灼充耳不闻,一言不发,亲自为她将所有衣物穿好。
目睹着她脸庞由毫无血色变得绯红滚烫,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柔柔的笑意。
——
闻灼将释放商珏的命令传递给侍卫总管之后,便前去书房处理军政要务。
韦昱立手执拂尘,缓缓上前俯身禀报:“王爷,陆总管派侍卫前来求见。”
闻灼双眉微蹙,心中预感不妙,“让他进来。”
若是已完成他的命令,直接由韦昱立通传即可,可侍卫总管竟派人来报,想必发生了什么变故。
片刻,一年轻侍卫战战兢兢走进书房,向闻灼单膝下跪,叉手行礼道:“见、见过王爷。”
他面如土色,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盖的轻颤。
“北狄商珏假借如厕之机,使用暗器偷袭,救出同伙欲要出逃……陆总管率人将刺客悉数镇压,只是有多人死亡,陆总管也……”
侍卫仍对方才之事心有余悸,在闻灼犀利的目光的巨大压迫感之下,不得已开口禀报:“不慎被一刺客用暗箭戳瞎双目……郎中说,总管双眼已废,今后余生恐皆黑暗了……”
啪!
那份兵书被闻灼五指大力拍按在桌面,发出骇人的洪亮响声,回荡在偌大的书房内。
侍卫立刻被吓得噤了声,低垂着头不敢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