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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炯,你身而为人,难道如同动物一般不知伦理纲纪?我可是你弟媳!”

    她恼羞成怒,卸下一切端庄贤淑的约束,厉声斥责道。

    吴王从未料到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瞬间怔住。

    他初次被人当面喊了名讳,对这胆大包天之举惊愕不已。

    “你胆敢教本王做人?”

    吴王目眦欲裂,浓眉紧皱,一掌掐住扶楹的脖子,恶狠狠凑向她,咬牙切齿道:“不想活了吗,贱婢!”

    蓦地,一个尖锐无比的东西却抵在了他胸口处。

    一缕寒光闯入他眼下的余光中,在昏暗的夜色中格外瞩目。

    吴王登时瞪大眼睛,身形一顿,目光向下方扫去。

    扶楹另一只未被约束的手中,紧握着一把玉雕花柄漆鞘匕首。

    没有刀鞘阻隔的利刃直直戳向他的心窝,她只需再稍稍用力往前半寸,便可直接刺入他的心脏。

    “你敢用刀……”

    吴王的话语只到一半便没了声音。

    他认出这把匕首样式,脸上尽是藏不住的惊讶,甚至瞠目结舌起来:“他、竟将这匕首也给了你?!”

    诸皇子在幼时跟随金吾卫大将军开蒙习武,闻灼悟性极高,领略飞快,在一场盛大博弈中战胜众皇子,拔得头筹,得到皇上御赐的这把珍奇匕首。

    “想不到吧?”

    扶楹抬起下颌,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嗤笑,仿佛将夜间本就寒凉的温度降至冰点。

    此刻轻蔑冷笑的她,与方才席间那温婉多情的女子判若两人。

    “卫王的贴身玉佩与匕首皆我所属,眼下,绝非你口中的‘贱婢’在用刀指着你。我行使的,可是卫王的权力。”

    吴王脸色变得黑沉铁青,似乎要与大明宫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试探着前倾身子逼近扶楹,她却不再退让,将匕首更加向前顶了些许,将他华贵的朝服布料扎出了褶皱。

    扶楹决然直视着吴王双眼,眸色暗沉,轻启双唇道:“这匕首削铁如泥,你若敢上前对我不利,我便直接戳进你心脏去,随后再自杀。大不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

    吴王不敢贸然行动,紧绷着心弦,与她沉默对峙。

    瞧见他眼底生出了些许动摇,扶楹不动声色地咽下口水,心中更加安定了几分。

    “我一介北狄质子,死不足惜,你可是大雍吴王,本应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到那时,你的妻子侍妾皆另嫁他人,封户宅田赐给其他公主亲王。史书工笔,只会冷冰冰记载一句,你吴王于今日暴毙宫中!”

    她再度添了一把火,将吴王气得火冒三丈,眼神如刀剑利爪一般,近乎将她戳穿撕碎。

    扶楹甚至不愿服软使出引诱之计,径直卸去所有良善纤弱的伪装,将锋芒毕露的面目展露给他。

    他恨不得一掌掐死她,却碍于忌惮闻灼,并未轻举妄动。

    “崔少卿!”

    不远处碧落的呐喊,将剑拔弩张的二人注意力纷纷吸引了去。

    听闻这熟悉的名号,扶楹回想起几日前那场朱雀街的邂逅,不由得心中一惊。

    “我们走着瞧,贱婢!”

    见远处有他人前来,吴王甩开扶楹手腕,恶狠狠瞪她一眼,抛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警告后,扬长而去。

    脱离危险的扶楹惊魂未定,大口大口急促呼吸着。

    她今日敢如此冒险激进,也是因带了闻灼曾经送与她的两件宝贵信物。

    对于吴王那样的顽劣之徒,她做出退让,却让对方的嚣张气焰更甚。

    唯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才能勉强震慑住那样的色厉内荏之辈。

    她用尽意志力,携着对清白与生命的渴求,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胆怯。

    虽然方才表现得镇定自若,甚至气场更甚他一筹,可她又何尝不害怕到肝胆俱裂?

    扶楹双手颤抖着将匕首插入刀鞘,细细藏入怀中,又拉下朝服的袖口,遮掩住腕间的红痕。

    ……

    崔煦受邀参加了世子满月宴,在位上坐了许久,故而出殿外散步透气。

    无意来此人迹罕至之处,听闻有人呼唤,他就着月色瞧见一熟悉身影,提步走来。

    他与离去的吴王迎面相见,俯身施礼道:“王爷。”

    吴王只向他敷衍颔首,悻悻离去。

    崔煦迟疑了下,走近扶楹。

    今日,她与朱雀大街初见时略有不同,经历了一番精心装扮,面如敷粉,唇若抹朱,一张玲珑面庞,美得不可方物。

    皎洁如水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宛若一层轻纱将她柔柔笼罩,为她镀上一层若有若无的缥缈银边。

    崔煦看着眼前这倾城容颜,情不自禁被深深吸引。

    “夫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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