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卸去了力道,扶上重伤的左臂。

    临走前,他依依不舍看了扶楹最后一眼,见她泪意朦胧,柳眉微蹙,心口传来一阵猛烈的抽痛。

    “撤!”

    商珏极力掩下对她炽烈不息的情意与思念,一声令下,所有黑衣人皆不在恋战,同他翻墙而走,消失在锣鼓喧嚣的夜色中。

    待那几个身影接连消失,扶楹重重呼出一口气,松开紧抱着闻灼的双臂,心中悬着的巨石这才轰然落地。

    王府侍卫也收敛刀锋,齐齐来到闻灼与扶楹身边。

    厌恶的人已消失不见,闻灼心中那口恶气仍旧难以咽下。

    他瞋目看了眼如释重负的扶楹,近乎是怒瞪着她,一张俊逸若仙的面庞满是厚重的阴霾。

    “!”

    扶楹被他这犀利阴冷的目光吓到,脖颈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一手提着裙摆,颤颤巍巍跪在他脚边。

    “妾身自知有罪,还请王爷息怒……”

    闻灼沉默片刻。

    他二人一向心有灵犀,扶楹知晓他在因何事生气,甚至赶在他问责前,便主动伏地谢罪。

    他心中那腾腾怒气似是被抽了柴火,远没有起初那般烧得炽烈,不忍再对她责备怨怼。

    借着天边花灯隐隐的火光,闻灼不经意间瞧见,扶楹雪白的兔毛斗篷的袖子侧,有着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

    他俯下身,探手握住那片诡异的黑。

    “啊——”

    扶楹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左臂传来,不由得大喊出声,柳眉直颤。

    闻灼心中一惊,骤然缩回手。

    掌心多了温凉黏腻的触感,他伸到鼻前一嗅,是再熟悉不过的血腥味道。

    闻灼连忙半跪在地,心急如焚问道:“你受伤了?!”

    扶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眼中溢满星星点点的泪花。

    闻灼回想着方才同商珏打斗的场景。

    扶楹冲上来的那一刻,他注意力被她悉数分去,商珏直接挣脱了他的压制,并向他的方向死命砍过一刀。

    她手臂上的伤,定是在最后商珏不慎留下的。

    出了这么多血,伤口必然不浅,她一介柔弱女子,忍着这般疼痛,不喊不叫,甚至还能拦着他为商珏求情,直至目送商珏离开。

    “可恶……”

    闻灼攥紧双拳,一双眸中再度燃起了怒火,似要将那恨入骨髓之人焚烧殆尽。

    ……

    出了这一番变故,众人再无暇顾热闹欢庆的上元之夜,一刻不停赶回卫王府。

    闻灼护着扶楹小心翼翼下了马车,牵起她的右手,欲往芙蓉阁的方向走去。

    “王爷……”

    一股微弱的力量掣住他,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如蚊蚋的低唤。

    闻灼转头看向不肯向前挪步的扶楹。

    她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畏惧与试探,“这是前往芙蓉阁的路。”

    闻灼瞥了她一眼,对她的踯躅有些许不耐,不以为意道:“不然呢?”

    “妾身愿与王爷……同去寝殿。”

    她纤细的手被包裹在宽厚的大掌中,怯生生地轻拉他一下,声音低柔悦耳,如黄鹂啼鸣般动听婉转。

    “……”

    闻灼双眼微睁,眉头轻颤,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怔了片刻,只觉得一股暖意自肺腑腾起,弥漫萦绕在空落落的内心。

    闻灼并未答复,牵着她的手也不曾松开,却默默调转了走的方向。

    一路上,二人皆沉默不语,脑中却在一刻不停地思虑。

    他们揣着满腹心事,先后跨入寝殿。

    阮郎中已在殿外等候多时,听到闻灼命令后,提着药箱入内。

    扶楹坐在榻上,闻灼端坐在另一旁。

    阮郎中见到扶楹沾血的斗篷后,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上元佳节,正是举国欢庆的佳期,这是经历何事,伤得这般重……

    他掩下心中疑虑,轻手轻脚替扶楹将粘连在伤口上的破损衣物褪下,查看着她大臂外侧的伤势。

    刀刃锋利,扶楹细嫩的皮肉被倏地划开,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空中。

    过了这许久,殷红的血液大多已凝固,但仍有液体与血丝缓慢渗出。

    “夫人伤口较深,好在有冬日厚实的衣物护着,并未伤及筋骨。”

    阮郎中补充道:“只是眼下微臣来看,刀上恐有不净之物,易致感染,需清洗伤口,方能包扎。”

    扶楹不情愿地抿紧双唇,一副无助的眼神看向闻灼。

    现在臂上的伤口已经很痛了,若用药酒清洗破裂的皮肉,会有更加火辣的痛感。

    若无必要,她实在不愿忍受。

    闻灼对扶楹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在难以招架,向她靠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