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放弃了取水, 垂头看着怀中痛苦的男子,默默承受着他异常滚烫的体温。
闻灼下腹愈发烧得难受,垂头抵在她的颈窝。
嗅到她身上苍兰与朝露的淡淡清香时, 心底的焚烧般的燥热冲动竟又炽烈了几分。
闻灼喘息声渐渐加重, 抬头望向她,抱紧那柔弱无骨的身子,下意识更加贴紧自己。
一股热浪顷刻间蔓延,席卷至浑身上下各个角落。
他喉结上下滑动,太阳穴猛跳,近乎将颞部那层薄薄的皮肤崩裂。
“……”
扶楹双颊顿时变得绯红, 如雨后的花瓣一般娇艳欲滴。
先前她已然感受过男子的威力与炽热, 可皆是作为洞若观火的局外人。当下境况, 才真是令她左右为难。
此番同行的女子,唯有她、碧落, 与徐姑姑。
她心中不愿为他解毒, 可个人情怨又如何敌得过这人命关天之事?
扶楹咬了咬牙, 终究难以逾越心中那道高高的坎。
她实在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楹儿。”
闻灼唤她的话语,仿佛都带着炙热的体温,怀中的温软幽香一下又一下刺激着, 令他更加难以自持。
“本王实在难受……”
“王爷, 妾身想到一法。”
扶楹咽下了口水, 有些瑟缩地挪动了下双腿。
“徐姑姑自你幼小时便一直侍奉在侧,也是教引你的姑姑。此刻,她或许可以前来……?”
“胡说!哪有什么教引姑姑?”
闻灼急忙喝住她, 对这荒谬的言论羞愤交加,有些气急败坏,一掌掐住她纤细的腰肢。
“徐姑姑为本王乳母,本王在由她侍奉穿衣沐浴之时,都令她闭着眼,你怎能教本王如此歪门邪道?”
闻灼捏掐的力度并不大,只稍稍有痒意传来,扶楹还是垂下眼帘,委屈地撇了撇嘴。
大雍皇子在年少初长成时,便有启蒙女官携着春宫图,前来指导他们繁衍子嗣之事,并会以亲身教引全程。
她对此事有所耳闻,故而提出这一方法。
徐绾竟不是闻灼的教引女官,这令她有些出乎意料。
“可是王爷……”
扶楹紧咬着下唇,红着一张脸,话语结结巴巴,很是为难:“我能感受到此刻你很是痛苦,也愿意为你解春情之毒。只不过我今日来了月事,恐有不便……”
她和衣入睡也是此缘故,为不将禅房洁净的床单染脏,只得出此下策。
闻灼揽在她腰侧的手臂不自觉微微颤抖。
月信期同房极容易感染,引发诸多疾病,对女子身体造成严重损伤。
他不想给扶楹带来困扰,更不希望她因此损了身子。
焦灼与不安如同藤蔓一般将他紧紧缠绕,密不透风的窒息感,近乎将他吞噬。
闻灼眉头一阵抽搐,感受着体内一波接着一波潮欲剧烈翻涌,痛苦地低喘着。
他闭上双眼,黯然幽咽道:“那这禅房……是本王葬身之所了吗?”
“不会的!”
听他这般绝望低沉,扶楹连忙轻掩住他的双唇,心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区区此等困苦怎可夺走王爷性命?如今还不到山穷水尽之时,先让我为王爷诊下脉搏。”
方才过于慌乱,闻灼竟全然忘记了扶楹有着高强医术。
他灰暗的眸中登时染上了些许希望的光芒,微微颔首。
扶楹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侧木凳上。
无暇去避讳他的异样,她向上捋起一点他的衣袖,两指紧贴在腕间,感受着皮肤下跃动的脉像,凝神静思。
闻灼深深呼吸几口,沉下心来,极尽所能克制着喘息,不让其他杂音影响到她。
蜡烛燃烧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噼啪”响声。
幽微火光下,扶楹的神情由最初的紧张,转为陷入深思的凝重,最终,变成稍显释然的平静。
闻灼额头冷汗密布,静静看着她,大气也不敢出。
思索片刻,扶楹猛地抬眸,桃花瓣般的漂亮眼睛似有亮晶晶的光闪烁着。
“我看脉象并不过分滞涩,躯体浸毒不深,王爷方才是否只吸入了很微量的药粉?”
闻灼点头:“那刺客将东西迎面撒来,本王下意识偏过头去,风雪也吹走了大半,应是只吸了少许。”
“如此便好。”
扶楹柳眉一挑,双眼弯弯,又惊又喜:“王爷不必经历巫山云雨之事,只将积郁体内的精气纾解释放,便可消解大半毒性,还能缓解不少躯体负担。待天亮回府,由阮郎中熬制解毒汤药,尽快服下,不会有事。”
得知自己免于一死,闻灼悬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