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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中。

    他眉头微皱,神色凝重,只觉得身上炽烈的□□焚烧,难受得厉害。

    徐绾听到殿内传来男子不适的粗重呼吸,脑海中满是昨夜闻灼反常的表现。

    他喊来扶楹,与她共眠一晚,但宿醉后宁愿忍着欲望,也不愿喊起她来侍奉。

    她的王爷,应是位再正常不过的男子,如今怎么……

    徐绾忽而意识到了什么,顿时诧异不已。

    一刻钟后,闻灼才从水中起身,取了一旁的长巾拭干身上流淌的水珠。

    徐绾听到屏风后传来荡漾的水声,命身旁托着朝服的侍女跟着,上前为闻灼宽衣。

    她为闻灼细致服帖地换好朝服,将黑金蹀躞带系于他腰间。

    “王爷,恕奴婢多嘴一句。”她抬头出言提醒。

    闻灼身量极高,旁人同他讲话时,都需要仰视着他。

    “二夫人原为北狄怀宁公主,虽为名震天下之才女,可世间也有些关于她的传闻。”

    见他并未发话,徐绾继续开口道:“她在为父丁忧时,将男宠藏于闺阁,实在有些不守孝道与妇道。您也应减少对她……”

    闻灼脸色陡然变得阴暗,目光犀利紧盯着徐绾。

    他眼底涌动着令人骇然的暗流,仿佛下一刻便要喷薄而出,将她吞没。

    徐绾被吓得骤然噤了声。

    “你在胡说什么?”

    他冰冷的薄唇微启,一字一顿,低沉的声音充斥着躁怒与不悦。

    “她是本王夫人,你竟擅自妄议,难道不知僭越该当何罪?”

    徐绾的直觉告诉她,闻灼真动怒了。

    那声势浩大的危险,裹挟着他与生俱来的凉薄,将她笼罩得严严密密,丝毫透不过气来。

    她从未料想过闻灼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慌忙跪在他面前,膝盖与地板重重磕碰,发出巨大的声响。

    徐绾身后的年轻侍女也被惊得双腿不稳,膝盖瘫软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不敢抬头。

    自贞懿皇后有孕,徐绾便忠心侍奉在侧,一直陪伴着闻灼出生成长。

    皇后曾在临终前亲口嘱咐她,照顾好尚且年幼的闻灼。

    对闻灼而言,徐绾像极了第二位母亲。他平日待她极为敬重,不似对其他下人直呼其名,高低会尊称她一声“徐姑姑”。

    可方才他看向她的眼神,却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徐绾手足无措,弯腰冲闻灼连连磕头谢罪:“王爷息怒……奴婢一时失言,请王爷恕罪!”

    “你就在此跪着,一直守到她醒来。”

    闻灼冰冷的嗓音带着难以言说的寒意。

    徐绾深深伏地叩首:“奴婢……遵命……”

    闻灼未曾垂眼瞧徐绾一下,绕过她扬长而去。

    精美华贵的朝服下摆,扫过徐绾瑟瑟发抖的肩背,似秋风扫落残叶,无情决绝。

    寝殿内霎时陷入一片寂静。

    徐绾双臂支起沉重的身子,抬眼瞧着远处床上沉睡的女子,扒在地面的五指逐渐攥紧,握入拳中。

    萧云裳如此金枝玉叶,克己复礼,闻灼却毫不怜香惜玉,将前来侍奉她无情赶走。

    扶楹这未曾出阁便浸淫男女欢好的残花败柳,竟受闻灼如此偏宠。

    她究竟有何通天本领,能够这般狐媚惑主。

    徐绾实在忧心不已。

    作者有话说:

    除夕之夜,作者悄咪咪来给大家撒糖啦! 春风得意马蹄疾,岁岁平安人欢喜。新春马年,愿各位可爱的读者宝宝们所求皆所愿,所行皆坦途,好运常相伴,幸福满胸怀!新的一年也请继续支持作者和笔下的孩子们哟~

    第27章

    自贞懿皇后忌日之后, 闻灼命扶楹前来侍奉的次数逐渐增多。

    不过,只是奉茶研墨那般的日常服侍。

    因那晚二人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扶楹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极力减少与闻灼对话,无事时总同他保持安全距离。

    闻灼却一如往常般坦然自若, 并无异样。

    想必……他只当那是梦境吧。

    扶楹如此说服自己道, 并未多加思虑。

    她早已不在乎,自己在闻灼心目中是那遗世独立的清冷贵女,还是如今这贪生怕死的质子。

    九月廿四,午后。

    扶楹在案前凝神执笔,俯身在宣纸上作画。

    她幼时曾被父亲笼罩在怀里,父亲宽厚的大手包住她细嫩的小手, 引导着她练习皴染与控墨。

    如今, 她将满腹思念与苦楚化作柔和深情的笔法, 在画上潺潺流淌的溪流中勾勒出三条小鱼,穿梭在荡漾水波中。几粒气泡浮出水面, 以动衬静, 犹如神来之笔。

    扶楹题字收笔后, 清瑶接过画笔,在水盆中涮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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