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污蔑她最钦佩喜爱的女郎,扶桑鼻子一酸,抽噎着哭了起来。

    “我最后问你一次,为什么江越在几日前要去城里买男子衣袍?为什么这几日公主一人食量增加那么多?还有,你们究竟与大雍有何勾结?”

    陈湜彻底卸下伪装,将茶杯用力拍到桌上,冲躺在地上扶桑厉声怒喝,暗室回荡着嘹亮的音波,震得人心惶惶。

    “再不说实话,就把你扒光丢到雪地里!”

    死亡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扶桑绝望地发出微弱的啜泣。

    “我说……”

    扶桑胡乱抹掉脸上涕泪,颤颤巍巍抬起头来。

    现在不说任何话说不可能了,只是要她去背叛扶楹,她做不到。

    陈湜冷哼一声,走近她蹲下,耳朵凑到她跟前,听着那细若游丝的声音。

    “有一刺客在三日前的晚间闯入正房,欲要刺杀女郎,却被江越杀了……血溅了他满身,所以买衣服替换……”

    江越是暗卫,并不住在宅邸中,而是流动于城郊,居无定所。

    说他去云州买衣替换,也无疑点。

    陈湜暂且信了扶桑这一句,一刻不停地逼问道:“公主吃食为何增加那么多,快说!”

    “唔——”

    扶桑忍着疼痛,脑中快速思索着答道:“女郎自老可汗故去后,便信奉观音……有刺客在这宅子里死去,女郎坐卧难安,就用一人之食……每日不间断供奉观音像……要说与大雍有所勾结,简直无中生有,是那刺客行刺失败,鱼死网破的污蔑……你这愚蠢武夫,莫要乱扣屎盆子!”

    “你——”

    陈湜怒目圆睁,一手扯住扶桑胸前的衣服,将她半身从地上提起,勒得扶桑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大人,要将她所言上报殿下吗?”

    陈湜嫌弃地看着她潮湿凌乱、奄奄一息的模样,大手一甩,小女子纤弱的身体便被无情抛却在地。

    “那刺客都已死无对证,不报还能如何?”

    他取来帕子,细细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陈湜来到西厢房门口,卸除佩刀后进入屋内。

    商珏坐于桌前,正在细读着《左传》其中一卷。

    “殿下,”陈湜向商珏躬身行礼,毕恭毕敬道:“微臣已经审问那贱婢,无论怎么问,她始终极力否认公主殿下与大雍势力勾结,说是几日前殿下遭到刺杀,那些异象皆因此事而起。”

    商珏抬眸,“孤记得,昨日晚间也有一刺客前来,且行刺失败后自绝。”

    “没错,那刺客虽被江越制服,却死于砒霜,身上也找到了含有砒霜药瓶。”

    商珏紧绷的神情变得缓和了些,手中握着书卷的力度也稍稍放松下来。

    这样看来,是有人想要扶楹的命,而并非她窝藏贼人。

    万幸如此。

    若扶楹真与大雍有往来,他也不知应当如何处置此事,才能护她周全。

    他抬眼瞧了下陈湜,平静说道:“如此便好,你替孤解了心头之患。”

    陈湜得到商珏赞扬,眉开眼笑很是自满,“殿下,那扶桑尚且年幼,胸无城府,微臣只稍稍动刑之后,她便全都招了。”

    商珏眼眸微睁,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张俊脸上的惬意平和瞬间消失不见。

    “混账。”

    他面色一沉,勃然大怒,将手中《左传》愤然砸向陈湜。

    陈湜一瞬胆战心惊,不敢躲避,看着书卷硬生生砸到自己脸上。

    “孤只叫审问清楚,你这粗鄙人,竟对阿楹的贴身婢女动刑得以证供,要让孤的颜面往哪搁?”

    “微臣有罪,殿下息怒!”陈湜慌张跪下谢罪:“只是那婢女实在嘴硬,微臣也是被逼无奈……”

    商珏无暇听他这苍白无力的辩解,嫌恶地瞪他一眼,厉声打断:“人还活着吗?”

    陈湜自知有愧地低下头去,“尚……尚有气息……”

    商珏沉声下令:“右卫率陈湜,鲁莽武断,办事不力,着罚俸三个月。”

    陈湜哑然,没有降职已是商珏开恩,只得垂头领命:“微臣遵命……”

    蓦地,一侍卫慌张前来禀报,甚至来不及由商珏身边的魏长喜通传。

    “殿下,不好了!”

    商珏本就心情烦闷,修长的两指搭上紧蹙的眉心,不耐烦问道:“什么事?”

    “正屋后方发现一串男子脚印,似是攀墙翻院出逃!”

    商珏神色变得凝重,目光瞬间阴冷起来。

    事情果然没有想象那般简单。

    留下脚印之人,想必就是不久前云州城外那场厮杀中存活的大雍残党。

    “追,务必留下活口,送至行宫,孤和父亲要亲自审问。”

    他父亲商鸷同扶楹父亲是结义兄弟,因这层关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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