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刀,蹑手蹑脚跨过屏风,进入正屋。

    床上,厚实的棉被拱起,里面的人似乎在熟睡,发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蒙面人不声不响地迈步上去,引得室内本就稀少的光亮发生细微的明暗变化。

    扶楹身体蜷缩在被窝中,头抵着闻灼的后背,深深呼吸,企图遏制自己疯狂搏动的心跳。

    闻灼躺在外侧,眯缝着眼睛假寐。

    他早已适应了黑暗,正在仔细观察着前方人影的变化,一只手则背向身后,轻握住扶楹的双手,拇指微微擦过她的手背,缓解着她的惊惧与不安。

    蒙面人来到床前,举起尖刀,猛冲着他的头颅处劈去。

    电光石火之间,闻灼一把掀开被子,陡然起身,一拳打上对方手肘处的麻筋。

    蒙面人始料未及,一条胳膊被这巨大力道震得气力全无。

    他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闻灼一手攥着匕首,狠狠插入他的右眼。

    “啊啊——”

    蒙面人面孔扭曲,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意识到任务已经失败,忍着剧痛从怀中掏出什么东西,向前方用力一撒,随后纵身鱼跃,翻滚一圈破门而出。

    闻灼瞧见他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掩住口鼻,“姑娘,莫要呼吸!”

    然而为时已晚,门被撞开之后,狂风冲二人扑面而来,扶楹只感觉到有什么细碎的粉末状物体被拍到脸上,无法避免地吸入了些许。

    那刺客逃离时闹出了巨大的动静,院内瞬间亮起灯火,喧闹嘈杂,人声鼎沸。

    扶楹无暇管药粉的事情,连忙穿了鞋子,披上大氅,“公子,你先躲好,我稍去便回,否则他们会搜屋的。”

    她一刻不停地踏出门去,屋内的屏风将光线遮挡得严实,只留下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闻灼抬手欲说什么,最终还是将担心的话语全部咽了下去。

    院内。

    江越从后掐着蒙面人的脖颈,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一脚踩在他大腿上,令他跪地动弹不得。

    方才,他正位于西厢房桁架之上小憩,忽而听到二楼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见有刺客从扶楹屋内夺门而出,他飞奔出屋将其制服。

    陈湜与一众持刀穿甲的侍卫应声而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他瞋目瞪着刺客,粗鲁地一掌扯下那蒙面的黑巾,发现是一生面孔后,气得近乎癫狂:“什么人指使你,胆敢来此行刺?”

    “呵呵——”

    刺客右眼被戳成了血窟窿,另一只眼也已失焦,但仍冷冷地笑着。

    “你们和大雍狼狈为奸,不怕惹一身腥,走着瞧吧,郎主迟早将你们这群蟊贼一锅端了,一个不留……”

    江越眉头紧皱,不禁手掌发力,压迫着刺客本就虚弱的颈动脉。

    “阴贼,你在胡说什么!”

    陈湜怒不可遏地大吼,刀刃直接抵到了刺客眼前,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头颅劈下。

    “出什么事了?”

    扶楹急切的呼声从楼上传出。

    见到院落里这番景象,她连忙踏着走廊的厚厚积雪,奔向楼梯。

    那刺客忽然抽搐起来,嘴角溢出发黑的血液,目眦欲裂,还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声音,便没有了气息。

    “你掐死了他?这般鲁莽,可是要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见那刺客断了气,陈湜气急败坏,愤怒地瞪着江越,厉声斥责道。

    “在下可担不起这罪责。”

    江越瞥了陈湜一眼,松开双手,任由刺客尸体跌落雪地,语气平静地瞧不出任何波动。

    他生得一副剑眉星目,身着一袭白衣,英俊挺拔,武功异常深厚,即便被人恶意揣度,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刚刚他便吞了毒药,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卫率不信可用银器查探,还是收起刀吧。”

    听罢江越的解释,陈湜虽并未打消所有疑虑,但自知死无对证,冷哼一声,将刀插回刀鞘。

    扶楹察觉二人似乎发生了争执,急忙踩着雪小跑过来,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你们这是……?”

    陈湜向扶楹行礼道:“方才幸得江郎制服刺客,才保殿下安危。”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扶楹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来陈湜误以为是江越戳瞎了刺客,这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陈湜差人拖走尸体后便告退了。

    江越担心地瞧着扶楹,问:“女郎没受伤吧?”

    “我没事,这夜半三更,倒是劳烦你们护驾了。”

    江越淡然一笑:“哪里的话。”

    大雪纷飞,扶楹头上也落了几片雪,江越伸手帮她掸了下发顶,动作利落自然。

    自扶楹出生后,江越便守护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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