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正文完】
露了面,三匹马,六个人,为首之人,竟是裴述和陈副将!

    只是裴述被陈副将搂着,瞧着并不清醒的样子。

    计谚赶紧驭马过去,谢云真焦急问:“裴述怎么了?”

    “卑职也不知,将军原本好好的,突然就倒下了,追兵很快就会搜到这里,这可怎么办?”

    谢云真脸色一沉:“栗阴郡主给他喂了情毒。”

    向来她在地牢为他解药,也只能缓解大部分毒性,让其不至于致命,但总归毒性尚存,随时都有可能引发身体不适。

    陈副将大骇,怒道:“毒妇!她不知——”他住了嘴,气得直咬牙。

    他就说,主上向来体格强健,这些年大大小小受了多少伤,哪次不是硬扛到最后?虽则这一回身上伤势也不少,可听主上说他有服用吊命的药丸,不该如此轻易倒下才是。

    原来是被下了情毒,主上身体里原本就有三年的旧毒还未完全消解,如此一来,再加上情毒作祟,能消受得了才怪!

    陈副将看着意识不清的裴述,神情为难:“现在如何是好,老赵那边还等着将军的信烟。”

    他说的,自然是裴述藏在成为山中的真正兵力。

    谢云真眼风一凛,这个在他们心中一直老实娇弱的女人,竟是一脸飒意:“那还等什么!赶紧放信烟啊!”

    陈副将一挠头:“可卑职并不知晓信烟规律。”为了防止被敌人渗透,用信烟做误导,具体怎么放,只有将军和老赵知道。

    岂料谢云真依旧坚持叫他拿出信烟,面色出奇得冷静:“我知道。”

    众人大吃一惊。

    “附耳过来。”

    谢云真将裴述在天牢中告诉他的,再原样告知陈副将。

    可岂料这厮仍是犹犹豫豫:“娘子确信?若是出了差池——”

    “你现在只有信我!”谢云真气极,恼怒之下,一把抓住陈副将胸甲将他扯过来,“你若不信,延误了军情你付得起责任吗?!还是你看不见满城百姓的哭嚎?!”

    陈副将被斥得抖了抖,见计谚也点头,连忙照谢云真所说放出信烟。

    “信烟已放,势必会暴露位置,计谚兄弟,你还是速速带娘子离去,我们要带着将军往城外方向去,军中有医官,可为将军治疗,只有将军好好的,才能稳住军心。”

    老赵若是此时收到信儿赶过来,等他们到时,沈文滨和宣王想必正战得焦灼疲惫,而那时,正是他们收割的时机。

    谢云真点点头,眼神里有几分疲惫,她转过身,轻声道:

    “照顾好他……”

    *

    她跟着计谚离去,两边人分道扬镳。

    只是她没有去侯府,而是带着计谚去了陆宅。

    这些通往陆宅的小巷子,谢云真比谁都熟悉。

    半刻钟不到,看着封存已久的陆宅,谢云真松了半口气。

    院门锁着,他们只能翻墙进去。

    两进的小院,多年不曾有人居住,满是尘泥气息。

    谢云真抬头望了眼天边孤月,看着远处城门的火光,满身疲惫地靠着院墙坐下来。

    “我有些累,想歇会儿,你别叫我。”

    她眼睛开始花了,身体不断有阵痛反应,她知道,宣王从未对她真正放下疑心,为他包扎伤口那会儿,他用接触过发带的手摸过她带伤的手臂。

    现在,她应该也中毒了罢……

    谢云真仰头笑了笑,终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鏖战一夜,待天亮之际,沈军被尧家军撵至郊外,城中齐齐响起将士们振奋人心的呼喊:

    “诛李氏!灭沈贼!拥我主!”

    “诛李氏!灭沈贼!拥我主!拥我主!”

    *

    自沈文滨攻打上京与宣王相斗,反被裴述带领尧家军瓮中捉鳖,起兵失败后,已经过了月余。

    兵变当夜皇帝薨逝,陈太后也被擒住扣下,裴述用雷霆手段,当众杀鸡儆猴砍掉了几个拥护李氏的老臣头颅,入主宸极宫。

    只是他并未称帝,对外还是自称将军。

    但宫里人最会趋炎附势,一口一个陛下,本就势在必行的事,裴述自然也是默许。

    只不过朝臣却是有些误解,还以为是这位皇宫新主子要等到彻底将沈氏、李氏余党一网打尽,再将北下的乌菽部解决后才会择期举行登基仪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裴述虽是这般考量,但他更多的是,想等着某人遵守承诺,好好想通后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届时他便可十里红妆,让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并行,将他那位心尖尖上之人彻底留在身边,再也无法逃离。

    可眼看一月过去,裴述却一面都没见到谢云真,更遑论听到她的答复。

    虽则他表面上答应谢云真至少一个月内都不要来打扰她,私底下也不要安排人监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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