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娘,吃奶呢,还不够疼。”他戏谑道。
向来眉眼淡漠森冷的男人脸上竟浮出玩世不恭的痞意,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颊,故意嘶了一声,拇指沾上几滴血,他垂眸看了看,墨瞳晦暗地舔去一滴后,又随手蹭在谢云真琼鼻上。
谢云真气得浑身发麻,重逢后她见过太多不一样的他,就是不知他这副气度是不是跟着军营的兵痞子学来的。
“你是真疯了。”
没有叱骂,没有歇斯底里地哭泣,在不管不顾将脑海中和心底纷杂的情绪强行压下后,谢云真轻喘着气平静无调地说道。
谁知男人嗤笑一声:“还不够疯。”
“我若要疯,就该打造一处金丝笼,将你锁在我身边,要你日夜不得光,只为我仰首承受。”
谢云真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有些失神。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能笑着说出这般恐怖的话,可仔细想想,这才是裴述的行事风格,不是吗?
可转而男人又笑道,仿佛方才说的都只是戏言:“可真娘啊,我哪里舍得?玩笑罢了。”
“知道你想走。”
“那如果我说,贺家大小姐的事,靠你们二人办不成呢。”
裴述慢悠悠说着,嘴上说的是正经事,手上却像是哄小孩般托着谢云真的翘臀颠了颠。
第94章
饶是谢云真对裴述嘴里出来的任何话都自认不会意外了, 但亲耳听见他提及此,还是会在心底惊讶于他的人脉和信息之广。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谢云真有心想问一问,可再思索又觉得多次一举, 于是她转而眼神往下移去, 其中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裴述知她是要自己把她放下来, 虽说这种满在怀中的温香炽热手感太好,让他爱不释手, 但既是要说正事,自然也得尊重下真娘的意见,否则再把人惹恼变不美了。
只是这甜头么,他还是要先讨来才行。
裴述心里这般想着,自然也付诸行动了, 一低头便要索吻。
到这份儿上了, 谢云真哪还有心思跟他拉扯这些, 自是一百个不愿, 她动作机敏地躲开, 叫作恶之人只来得及亲到温软粉面。
没有采撷到最想要的红唇, 裴述也不恼,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将谢云真放下,甚至还颇为好心地为她理了理衣襟和钗发。
谢云真闪躲着不欲让裴述摆弄,这些事她自己就能做,用不着假借他人之手。
只是手还不曾碰到衣角, 床榻上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脑海中当即警钟,尚来不及走出裴述禁锢的范围,床上的小人儿就迷迷糊糊从屏风后走出来。
谢宜安怀中抱着一只用旧的布老虎,两眼定定地看着谢云真, 好几息后又揉了揉眼,似是不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是真的娘亲!”
小丫头醒过神来,撒丫子就往二人方向冲,原本站在裴述身后的谢云真见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心虚感,连忙推开裴述自己往前一站,弯腰接住她。
“娘亲吵醒你了?”谢云真抱着小丫头,亲昵地点点她可爱的鼻头。
谢宜安摇摇头,窝在谢云真怀中无限眷恋地蹭了蹭。
原本是母女温情的场面,却叫裴述看得直皱眉。
三四岁的孩子重量已经不算轻了,就这么没轻没重地往身上扑,傻真娘还直愣愣地伸手去接,万一摔倒或是折了手怎么办?
饶是谢宜安是在裴述满怀期待中生下的孩子,可若要论个子丑寅卯,自然无人能及谢云真在他心中的份量。
只是这种话,他也不会叫真娘知道就是了。
“你娘亲舟车劳顿,让她歇会儿,我来抱。”裴述说着便伸手要接过去。
谢宜安想都没想就往谢云真怀中躲,浑身写满了不愿意。
“也罢,原来你娘亲教出一个言而无信的小孩。”
裴述叹息一声收回手,状似遗憾道。
谢云真眉心微蹙,打眼看去,不解裴述话中何意。
不过她不懂,但怀里的小丫头却是再明白不过。
虽则三四岁大的小孩,又没有开蒙,对“言而无信”是个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还记得和这个冷冰山做的约定,大抵觉得他是在说娘亲不好。
谢宜安最是护母,容不得任何人说她娘亲不好,想到冷冰山也没骗她,是真的把娘亲变出来了,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同意吧。
于是只见谢云真怀中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哭丧着脸直起身,主动伸出双手要裴述抱。
裴述薄唇轻勾,一副我大方不与你计较的神情接过小丫头抱着。
这反转叫谢云真看得瞠目结舌。
莫非真是父女天性?怎么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