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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思考过这半份图册的来历。

    再加上他被告知,当年父亲在行刑前失踪,是宣王在背后操作,才得以救下父亲一命,只是父亲在狱中被拷打太过,救下来后没撑多久就故去了。

    而他又蠢又傻,竟信以为真,现在想来,只怕宣王不是救命的,是要父亲命的那个罢?

    只是至那之后他便在宣王麾下做事,成了他的眼线之一。

    “阿兄,不知者无罪,”谢云真知道他后半句说的是当初平州兵变一事,她挨过去,坐在小脚凳上微微仰头看向他,安抚道,“你被贼人蒙蔽,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再说了,当时是六皇子主导,你不过是宣王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推波助澜的也不是你,他要怎么做,又与你何干?你瞧我和小丫头,如今不都好好的吗?就算是就是是裴大人,他不也生龙活虎吗?”

    妹妹如此善解人意,可贺瑀心中却无法原谅自己:“但总归我是为他在做事,便是——”

    “——好了阿兄,不必言此,更不要陷在这种情绪里,若是宣王知道你已得知真相却颓态尽显,说不定会鼓掌称好呢,他想看的,不就是你失去斗志,无法成为他的威胁吗?”

    贺瑀眸光微动,头偏向她,定定地看着谢云真半晌,忽地轻笑出声。

    “般般如今,言辞越发犀利了。”

    这还是他从前那个老实木讷平时话都蹦不出几句的阿妹吗?

    只是这番话确实让贺瑀想通不少,与其在这里自苦,不如做好准备,届时,他定要亲自斩下宣王的头颅!

    “阿兄笑了。”谢云真勾勾唇,见贺瑀展颜,也暗自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兄长心底的情绪不会因为几句话就烟消云散,但能见他再燃斗志,她便也放心了。

    “是般般的功劳。”贺瑀大掌一伸,坏笑着揉弄谢云真的乌发。

    谢云真连忙跳起来躲开,脸上几分羞窘:“阿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贺瑀吃吃一笑:“不是小孩子,但永远是我阿妹。”

    谢云真心下一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想到那件事又道:“阿兄,那剩下半本图册的事有头绪吗?若是实在想不起,别太勉强。”

    “想不起也得想起,我不找回来,宣王的人也会去找。”有些事情不去刻意想便觉得没有问题,一旦细细回想,全是破绽。

    难怪这些年宣王总是时不时与他论起图册还有当年流放前后的事,原来目的都是为了那另一半图册。

    “万事保命为先。”谢云真也知此事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劝阻,但毕竟涉及宣王的事情都很凶险,她忍不住多叮嘱几句。

    “知道,般般且放心。”贺瑀应下,兄妹二人又说了会悄悄话,谢云真便收拾好自己的包袱准备去谢宜安的房间陪她,等到了时辰,再一同出发。

    只是她过去时不太凑巧,竟撞见裴述几名部下正站在裴述屋前与他说些什么。

    她几乎是下意识收回脚步,躲在拐角的墙后。

    她其实也无旁的心思,就是不太想让裴述的部下瞧见自己出现在他的院落。

    她见其中一人神情激动,似是不可置信:“将军为何如此?您也知眼下上京城进出盘查严明,您要属下现在上哪再去找个合适的小孩儿充当夫人的孩子?”

    夫人?

    他们在说什么?

    谢云真心绪一沉,听得一头雾水,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句“夫人”指代的,一定不是她。

    第98章

    谢云真心绪一沉, 听得一头雾水,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句“夫人”指代的, 一定不是她。

    “此事不必再提。”

    裴述眉眼森冷, 似乎并不欲多说, 他撂下话提步往外走,脚下步履生风, 眼看要绕过拐角与谢云真撞上,后者一时间倍感心慌,也不知该躲还是该硬着头皮碰面,假装是将将才到此。

    可显然兹事体大,那几名部下神情焦灼, 不愿因为上首的一句话轻言放弃, 几人几步跟上去将裴述拦下, 言辞恳切:“将军三思, 此番是借着那位夫人表妹探亲的名义才能顺利成章, 路引名册上俱写得清清楚楚, 人数年岁做不得假,若是随意抓个孩童却因此漏了馅,一旦因为这个关节延误进京的时间,将军,后果不堪设想啊!”

    谢云真默默听着, 方才还有几分慌张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虽不知前因后果, 但她大概听懂他们是要做什么。

    眼下上京城出入严明,他们的路引上应当写有夫妇二人携幼子探亲这样的字眼,只是不知是不是那位夫人不欲亲子涉险,是以另找旁的孩童代替。

    谢云真自是不愿随意将人往坏处想, 但若真是如此,到底是,到底是有些不仁义的……

    只是,原谅她也自私,比起这个,她更在意裴述是怎么想的。

    是主动提出用雀奴去替代这个空缺,还是……只是个巧合?一个因她临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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