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开门见山吧”
“般般,是我,是阿兄。”
*
谢云真险些没站住,后撤一步,背脊轻轻撞在门扉上发出了响动。
门外的计谚当即紧张起来,拍着门板着急地喊道:“小夫人出什么事了吗?!我要踹门了!”
“别!”谢云真愣着神出声阻止,“我没事,只是没站稳,你不用进来。”
她看着眼前人,嘴唇微张,美眸圆瞪,半晌不曾反应过来。
她脑海中飞速转着,只觉得何其荒唐。
“你说什么?”
她嗫嚅着,不敢置信地问出声。
贺瑀往前一步,见她如临大敌般要往后撤,可她背后就是门,哪里还后退得了?
知道她可能一时难以接受,贺瑀停步,几分无奈地笑笑:“般般,是我啊,听不出兄长的声音了吗?”
般般。
这是个连谢氏和双生子都不曾知晓的乳名。
是亲母为她取的乳名。
是一个证明着她从未有一天忘记过自己来时路的称呼。
这世上,除了她早已不放在心上的的秦才良,只有兄长知道。”般般瞧着,有些不一样了。”
“你胡说!你从哪里知道的?”
不对,明明上一次,她将他错认成兄长时,他还拼命否认。
明明他的样貌,声音都和兄长对不上。
不、不对,声音。
贺瑀现在的声音,听着似乎和上次确实不一样。
这个声音……
见谢云真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他便猜出她定是回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般般,上次阿兄没与你相认,是有苦衷的。”
谢云真别开眼,仍然很警惕的样子:“苦衷?有什么苦衷,这乳名莫不是你从我阿兄口中骗来的?”
贺瑀见她这般警惕的模样与曾经别无二致,一脸宠溺地笑笑,指了指一旁垫着软垫的坐椅道:“先坐下说,好吗?”
谢云真看过去,想了想从善如流地坐下。
后悔留下腹中孩子的念头在心绪平静后早已不复存在,她不宜久站,自然也不会亏待自己。
“你说。”她努努嘴,要他也不必站在,毕竟这么高的个子,她仰着脖颈听也累。
贺瑀见她像只警觉的小兽,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拉开一旁的椅子后,正了正软垫,又轻轻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拍了三下。
谢云真眸色微变。
这是阿兄的习惯。
贺瑀掀袍坐下:“好,我说。”
*
客房里的两人谈了很久,计谚正等着隐隐有些不耐时,房门终于推开,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计谚打眼望去,谢云真双眼红肿,显然是哭过的模样,他见状正要拔刀,却见眼前的小夫人反而冲贺瑀笑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既如此,待这趟走镖结束,你跟着我走,我们骑马走陆路,那样快些,我想早些带你去我现在住的地方。”
计谚一听,也顾不上这登徒子为何张口就要带他的女主子走,只连忙否道:“不可!小夫人不能骑马!”
贺瑀自然知计谚是谁的人,他一早就对他不满,可碍于他这句话,他还是皱着眉疑惑地看向谢云真:“为何?”
谢云真脚步一停,素手不自觉抚向小腹,看向贺瑀的眸光登时带了几分怯意,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也摸不清自己为何感觉有些羞愧,她低声道:
“阿兄,我如今,正怀着身孕。”